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楚崇乐得吃遍天下美食,他找的东西没有不好吃的。只是对面的男人目光灼灼,搞的她咀嚼着甜美金枪鱼刺身的时候感到尴尬。
偏偏没人发现他的目光。
沈相宜垂下眉,很内敛的喝了口饮料。
手心出了汗,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她们两个分手虽然说不算和平,但好歹是双方点了头同意的。当然Miles点了头,心里同不同意,她并不知道。
来这一趟挺累的,沈相宜嘴里换了道菜。江蕤已经聊的忘情了,每听到一句好笑的就会扭过头跟沈相宜说。脖子上硕大的蓝宝石火彩张扬浮夸。
沈相宜瞟了好几眼。想起赵观翡给她拍的翡翠耳环还在包里供着。
酒足饭饱后,江蕤要拉着沈相宜换场。为了避免喝醉了不靠谱,她推拒了敬来的一杯杯花雕酒。
夜晚游艇夜游。浅水湾走中环,能看到摩天楼宇参天而起,霓虹闪烁,像是灯光做得海。
没有人喝酒了。桌上摆了陈年冷泡普洱和燕窝炖奶。各有各的爱好。
江静姝和江蕤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大家打牌,沈相宜不爱玩,坐在那里观战。楚崇是玩牌的好手,为了给江蕤讨个好彩头,站在背后指点江山。江蕤有些时候会恼,但看到进账的钱,心里的气又消了。大家其实都是在给这对快要新婚的小夫妻送钱。
赵观翡不知为什么没跟来,沈相宜放松了,说去外面透透气。
晚上的江风很冷,就像当时去铜锣湾那晚,丝丝扣骨,存在感强的离谱。
吹了一会儿风,有人从甲板上来。是硬底皮鞋厚重的敲击声。伴随着沙沙的声音。沈相宜侧身让来人,却突然停住。
江风吹来佛手柑气味,沾了江边潮湿的气息。听起来风尘仆仆。
沈相宜没再动作,站在原地消解这股强劲的味道。还有羞赧。羞于转身,羞于面对。争吵过后,二人真正意义上的重逢。
她扭头,赵观翡隐没于阴影之中,目光却明显,不进也不退。只是任由面前的女人尴尬,不解,想要逃离。
但赵观翡不会让她逃离的。
他想到段望津,连当着他的面也会笑盈盈的对她打着招呼。温柔,体贴。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做得比他更好。只是他是装的,但段望津这个笑面虎,比装的更可怕。
她吃东西,唇角微微漾起的笑,令人熟知的亲昵,鬓角垂落的发丝,如果她在他身旁,他会比她更快帮她挽起。
如果没看见,他当然就不管了。
前提是没看见!
赵观翡伸手贴着她的手臂,感受到羊绒衫传来的温润触感,想更靠近一些。
但是她会生气。
赵观翡问她。
“最近在干什么。”
沈相宜心里琢磨出味道,她眉心一跳,突然明白了什么。探究似的看向他。
赵观翡这会儿又羞赧了,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的江景。
“和你没关系。”
沈相宜如是说。
赵观翡心一哽,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不自觉的摩挲近在咫尺的手腕。沈相宜抽手离开,连带着他的心绪。
他失落,想着自己临时改变计划踩着点踏上游艇,又觉得自己看到了她也是赚到了。
沈相宜礼貌的点头致意,擦过他走了。
赵观翡想要上前,不自觉的喊了一声“Stella”。却看见沈相宜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婉转镇静,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没有那层亲密的关系,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沈相宜回到室内,看着江蕤赚的盆满钵满,又想到站在冷风里的赵观翡,笑出了声。
活该。
什么话都闷着不说就想要人去猜猜猜的男人,冷风站着去吧。
聚会结束,不知道赵观翡跑去了哪里,直到下船也没看见她。
那又关她什么事。沈相宜买了很多东西给希希带回去。拉起行李箱推杆上车时,江蕤又叹气。结婚她也不回来了。太正式的场合无暇顾及她,怕她不自在,又因为和Miles的缘故,大家都看的很微妙。
赵观翡估计还以为她婚礼还会来一次。
沈相宜扯着嘴角,没想到她不会回来吧。说不出口的话就这么烂在心里吧。当初分手的时候她说了分开的理由他深陷自己的世界自怨自艾不说话,就摆着高傲。
现在后悔了,不行。
江蕤眼神挪揄。
赌气呢。
昨晚的事沈相宜全和她说了。嫡长闺是这样的。沈相宜往常不这样,无非是感受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突然委屈,要拧着这股劲。
那又怎样。
江蕤最后拥抱了她一下。
Stella不来就不来呀。她婚礼那天,她准备好看到Miles的失魂落魄了。
全程直播,稳赚不亏。
但是这事,就不和Ethan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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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lla拒绝他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也就刚刚好够赵观翡废寝忘食。
直到Bety和Ethan结婚那天,他环顾四周也见不到那个身影。一份丰厚的新婚大礼送到楚崇手里,眼见着楚崇笑的嘴都合不上,他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