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食摊

少女吃着烧饼，突觉后背发凉。

回头，再撞上一双熟悉的眸子来。

她收回目光，继续手下动作，没表情，仿佛身后之人并不存在。

快速吃完，放下银锭。

眼看她要走，身后之人罕见皱眉，手指轻揉眉间舒缓。

真是......变了好多。

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阁下跟了我一路，就为了来这路边摊同坐?”

疏离的声音入了耳，少年抬眸，轻轻扣向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少女。

他挑眉，毫不避讳的夸赞：“你倒是聪明。”

“银锭。”不再去看她的神色，转而将目光投向前方木桌，意有所指，“真阔气。”

“皇家之物?胆子不小啊。”

闻言，陆嫣然心中生起不妙，面上镇定，心中却细想自己的动作，方才只顾着警惕身后人了，全然忘了琢磨自己手中的银锭是否刻有官纹。

他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下了然：“看来这是想起来了。”

随即意味深长的颔首：“你是有钱，可别人敢收吗？”

果然，下一刻，小二便走向那张桌子。

陆嫣然蹙眉，她似乎看到了小二见到那银锭的慌张神色，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锭，用手指将它弹向桌面。

准确击中桌上官银，霎时便不见官银踪影。

就事论事，她看着面前男子，心中未升起半分想法，只淡淡道。

“多谢。”

“小事。”少年沉眸，“不过接下来我要谈的，可是大事。”

“我要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陆嫣然看着他，神色淡然。

“那你先站起来。”

少年：“......?”

“想和我谈交易，那便站起来，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呵。”他轻笑，听话站起。

陆嫣然的攻势仍旧不断，她眯起眼，眼底中满是玩味，“你莫非真打算在这里谈?”

两人对视，暗藏思量。

良久，才一同移步他处。

而那枚险些暴露身份的官银，她并不在意，自有太后娘娘派的暗卫解决。

“开诚布公的谈谈吧。”陆嫣然饮下一杯冷茶，“你跟踪我，究竟是何目的？”

“这么认真吗？不先寒暄一下?”少年似笑非笑。

少女看着他，眼底浮起杀意，“公子若还是这番态度，那我们并没有交易的必要。”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晦暗不明，良久，才缓缓道，“好啊，我在调查当年......”

他顿住，眼底翻涌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调查什么?

心中升起不适感，心口像被啃食似的密密麻麻般疼痛。

她刚想问出口，便被下一秒的回答定在原地。

“......骠骑将军府，灭门一案。”

陆嫣然猛地抬眼，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份感受，欣喜?痛苦?亦或是庆幸?

心脏被揪紧，呼吸仿佛停滞，唯那句话不断在脑中盘旋。

“骠骑将军府。”

她的家。

被扣上贪污罪名的家。

“你、为何要调查这件案子?莫非......”

她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和陆将军是旧时?”

四周静谧，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人细节，最后，缓缓摇头：“陆将军一生正直，贪污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那一刻，陆嫣然心头堤坝决堤，在心中重复呼喊着几人名字。

爹，娘，哥哥，阿玉，在天之灵，你们看到了吗？有人相信我们，有人愿意相信我们。

思绪缓缓被抽出，她说：“好。”

“我叫花朝。”

她道：“我会协助你调查陆府一案。”

男子淡淡应下，不再言语。

“我叫花朝。”她再一次重复，眼底认真，“我想我应有知晓盟友名字的权利。”

“......”

闻此，少年勾唇，语中含笑。

“夜昭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