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一日,陆嫣然刚迈入房门,便见谢长戈手中提着个油纸包,里头的东西包的严严实实。
他眉头微挑:“夫人回来了。”
“红糖羹,为夫亲自下厨。”
白玉碗中红通通的,里头窝着几个荷包蛋。
她拿起瓷勺,轻轻启唇,细细品味后便道,“可以。”
“就这?”男子有些失落。
陆嫣然无奈,起身来到他身侧,轻轻吻上眼前之人的面颊:“夫君做的很好。”
“我很喜欢。”
谢长戈勾唇,一脸那是当然的表情,将她拥入怀中:“嗯。”
......
日子一天天这么过着,陆嫣然这个名字,也随沉沙般,被淡忘在每一个世人心中,再也未曾显世。
而留下的,是花朝。
谢长戈后来也想告诉世人陆嫣然这三个字,却被她拦了下来。
女子摇头,一双眸子浅笑着:“不必了。”
不是怕隐患,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了。
都不必要了。
......
白桑桑抽回神,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云衣。
她无奈起身,扶额轻叹:“怎么不动手?”
“杀不了你了。”云衣抽抽搭搭,“我把所有妖力都用来为你编织这场梦境了,就想在梦境中杀掉你,但......失败了。”
白桑桑听着,她点头:“嗯,这样啊,我要怎么回去?”
“杀了我。”云衣委屈,“只有杀了我才能回去。”
云衣有些气,指着她骂:“白桑桑,你自诩清高,明明在梦里说不跪权贵的,但你见到皇上不还是跪了吗?”
“还有,为什么你运气这么好,我给你设置了那么多困难,你怎么都解决了!?”
她静静听着,关于她对她的控诉。
“说够了?”
云衣抽噎点头。
见此,她也开口:“是,我是说过这番话,这确实很让你质疑,但我想告诉你,我可以狡诈,可以空喊口号,这都是我的自由,因为这就是我,完完整整的我。
尽管这些想法再怎么不堪,那也是我,既然生出了这些想法,我便不会抗拒,无论如何我都照单全收。”
“同样的。”她看向云衣,“当初,是你们姐妹从岭南跑到宗门,想要吃我宗门弟子,你们如果不来根本就没有后来这些事,云裳也不会死。”
“我若不自保当日死的便是我。”
“你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云衣闻此,一脸怒容,猛地起身冲向白桑桑,“你还我姐姐!”
“你也是妖!你为什么帮着人族!你这个叛徒!卑鄙无耻的叛徒!”
白桑桑伸出胳膊,轻而易举便拦下她的攻击。
这番话看来没什么必要,她也失了争辩的念头。
索性提剑,二话不说,朝向云衣挥去。
速度极快,不容置喙。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云衣还想反抗一番,却发现只是徒劳。
不痛。
这是她脑中唯一的想法。
她的剑法,原来这般柔和吗?
云衣闭眼,轻而易举被铲除人世,身形随着一阵风袭来,渐渐消散。
生命消逝前的最后几秒,她看到了姐姐的身影。
云裳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抚摸她的头。
云衣扯出最后一丝笑容,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姐...姐。”
下一刻,天旋地转,白桑桑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入眼的是民间客栈常用的布置。
都是假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哥哥,长帆哥,太后娘娘,父亲,母亲,谢伯伯,婉姨,阿玉,汀兰。
原来......都是假的吗?
床榻边,萧无眠也缓缓张开了眼。
她将手指抚向他的鼻梁,眸色暗沉。
“我可以亲你吗?”
萧无眠愣住:“哈?”
见此,白桑桑收回手,不再多言,被人一把扣住手腕。
“我没说不行。”
她轻笑:“臭傲娇。”
......
“去找笙笙他们吧。”
“好。”
两人起身,去找杨竹笙,只刚一起身,便被木门推开的动作僵在原地。
阿丽捂住眼睛,悄悄漏出一条缝来:“打扰了打扰了!笙笙他们回来了!”
话落,一群人浩浩荡荡冲进来。
“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