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着一对翅膀,总体呈虫状,身后还长着两条细长的须。
仅是那一眼,便让白桑桑回忆起了偶然在江南时见过的东西。
“蜉蝣。”
朝生暮死,寿命短暂。
听到蜉蝣二字,那翅膀轻轻颤了颤,算是回应。
下一刻,那翅膀疯狂颤动,朝着两人扑来。
白桑桑提剑挥去,便将他赶走几寸。
看看天色,已经酉时,这家伙怎么能违背常理站到他们面前啊!
白桑桑抽动嘴角。
“离谱。”
“救命啊!救命啊!”
呼救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明显不是一人的,听这动静,至少有六七人。
白桑桑神色一冷,加快手下速度。
两人默契对视,未有对话,萧无眠便随着声援出跑去。
少女举起剑,浑身灵力汇聚其中,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
“火击第七式·赤火剑!”
无数道火剑朝他劈去,直把蜉蝣惊了一跳,那表情惊愕,好像在说。
“谁一上来就放大招啊!”
白桑桑吐唇:“这可不是大招。”
招式一共有十式,不过她目前只用得出九式,师父提起过,这最后一式,是要在生与死之间才领悟得出。
不过对着这蜉蝣使出第七式,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
不过嘛,谁让他这般耽误事的。
“火击第三式·星火坠!”
瞬间的,天空凭空生出无数火球,直朝着他砸去。
他翅膀颤的更狠了,想要起飞,便被天上的火球挡住去路。
最终,被一球命中,翅膀颤动两下,再不动了。
一阵风吹来,便将那身躯吹散。
“这么简单啊……”
白桑桑看向自己的双手,有些庆幸,好在没用太多时间,她身形一转,朝着方才的声源处奔去。
一落地,便见到了瘫在地上的村民与为他们递水的伙伴。
杨竹笙皱着眉,将水小心喂到村民口中,动作轻柔,怕伤着他。
“这是怎么了?”
叶青青为眼前人喂颗丹药,眼神示意白桑桑看向地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地面插着的竟全是刀,刀尖上还留些血迹。
“方才我们赶来时,四周全是火,这些村民,身后系着根绳子,只能在这刀尖上行走。”
身后是熊熊烈火,身下是刀尖利刃。
这里的东西,真懂得折磨人。
“而这个人,未等到我们赶来,便咽了气。”
随着这道视线看去,那是个中年的男子,额头出印着个石榴大的紫色胎记。
白桑桑心中五味杂陈,为他身前放了个水壶,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
……
众人将这些村民救到客栈小心安置后,才在门外小心交谈着。
杨竹笙忿忿不平:“这妖族,果真可恶,竟以百姓痛苦取乐。”
叶青青摇头打断她:“不一定是妖族,笙笙你还记得吗,在水乡时,我们也误会了鱼妖,误认为是他们掳走了孩童,害得我们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有阿丽,若不是因为这个,他就不会……”
……
杨竹笙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阿丽这件事,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痛。
虽然嘴上不说,可每个人回想起那少年时,心中总会百感交集。
她又自嘲一笑:“七侠客,少了一个人还叫什么七侠客。”
“别说了。”
纪一打断她:“上次是我们的错,可这次,这些刀,还有那周围的火,这是人能办到的?”
“我敢确定,这就是妖,桑桑方才不也说了自己遇到了酷似蜉蝣妖的家伙,我想啊,要不就是他同伴搞的鬼。”
叶青青回答:“我倒觉得还是人在搞鬼。”
“……”
这场交谈到最后也不了了之,几人为百姓送去吃食,小心照料着,等着他们苏醒再作打算。
可没想到第二日清晨,迎接他们的,竟是满屋狼藉。
“空的?!”
白桑桑神色一凛,仔仔细细检查起屋中设施。
除了卷成一团的薄被与剩了半壶的清茶,一丝人影都瞧不见。
她下楼询问掌柜,得到的却是未见有人出去的回答。
房间窗户也封的死紧,而这又是二楼,跳窗这个行为也被排除。
“奇了怪了。”
她走在大街上,神情不解,正在疑惑间,一抹熟悉人影划过她的视线。
少女瞪大了眼。
石榴大的胎记在这一刻是如此显眼,而那身衣服,正是昨日他身着那套。
一瞬间,她便跑至那人身前,一把扣住他的臂膀。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