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暑日,桂落清秋。
乌发如瀑,尽数垂在肩头。她伏案,认真地研究起面前的数学题,笔尖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教室内回荡,好不悠扬。
“白桑桑。”
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教导主任拿起记录表,毫不客气地开口:“披头散发,扣个人德育分两分,检讨两百字,明天去国旗台下领罚。”
白桑桑摸了摸未干的头发:“……”
“收到。”
同学们都去吃饭了,唯她去洗了个头,现在教室内空无一人,安静的很。
有脚步声传来,白桑桑立刻拿起头绳挽发,生怕再被扣分。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将眼前少女笼上一层暖黄色光晕,萧无眠蹙眉,毫不客气地将窗帘拉好,随后趴下睡觉,全程没有一丝交流。
上课时间很快就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全校师生出奇的默契,朝着教学楼狂奔而来。
——预备铃要到了。
白桑桑连忙塞两口面包果腹,看黑板上布置的作业,密密麻麻九科,她抽了抽嘴角,安安静静答题。
午休时间,走廊外学生会与老师随机巡逻。她的作业做完了,因头发湿漉漉的,全无半分困意,就低头画了几个火柴人。
火柴人栩栩如生,两只胳膊两条腿,两个眼睛一只嘴,十足可爱。
“咚咚咚,扣扣扣。”是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
班主任的声音毫无预兆,带着愠怒,“白桑桑,巡逻老师将你画画拍照发群了,德育分扣两分,小组积分扣双倍。”
白桑桑:“……收到。”
离城一中有个规定,小组积分最低的组要被罚扫值日一周。白桑桑低下头,心里很是愧疚,觉得自己得多背几首诗把小组积分加回来才行。
班会课上,班主任介绍起一人,白桑桑只看了一眼,便淡淡瞥开视线,在桌下偷偷写晚上的作业。
身边一动,下意识就将课本往书桌里推,难不成班主任又看到她了?
她抬眼,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哦,新同桌。
没被班主任发现就好。
新同桌是个不爱说话的拽男,要她闺蜜白桃枝说的话,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说男主,又高又帅,而且不爱说话,是个酷哥。
“桑桑,你同桌好帅啊,听说成绩特别好,是隔壁市转来的前几呢!”
白桑桑握笔的手一顿,抬帘,“学习很好?”
有她好吗?会抢她年级第一的位置吗?
白桃枝没瞧出她内心的小九九,疯狂点着头,眼睛中仿佛有着无数颗小星星,“是是是,成绩特别好,简直就是个大佬。”
她哦了一声,继续写题。
从那时起,她这才开始注意身旁这个同桌。他生得精致,一张白玉般的脸庞沉着,平日里不苟言笑,冷得能让人直打寒颤。
下课不爱说话也不爱动,平日里几乎都是趴在桌上补觉,其余也没什么可注意的。
很快,月考成绩出来了。
白桑桑还是第一。
她很快便将他忘记得一干二净,再一次有印象是刚分完班那日,玫红色的报告单上赫然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萧无眠。
俩人又被排成同桌。
……这该死的缘分。
因为是同桌,只有在小组讨论时,两人才会说上话,稍稍聊上几句。
渐渐的,白桑桑突然发现,他好像喜欢上这个新同桌了。
少年会在小猫淋雨时为它搭一把雨伞,会帮同学抬沉重的垃圾桶,会在组员有困惑时贴心讲解。
甚至连他的指甲永远干净,头发永远清爽,校服上从未有过污渍,这些都可以成为她喜欢上他的理由。
喜欢就是喜欢,白桑桑知道自己喜欢他。
她开始主动与他搭话,再随手送几颗糖果,虽然最初总是被拒绝,但后面实在耐不住她的热情,萧无眠只好收下,再去小卖部买上一条新的交给她。
高二那年,白桑桑自认和他做了一年同桌,已经算熟了,便期待地看向他。
“同桌,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
萧无眠敛眉,果真认真思索起来,良久之后,认真作答,“我觉得喜欢没有标准。”
他答不上来。
“哦……”白桑桑失落地去翻习题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