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的一沉,魏语竹瞬间低头看手指,果然也空空如也。
“完了完了,昨晚神经了一下,今天又忙竟然全忘了。忘戴就算了,还丢了,这可是雷克斯送的呀!”
魏语竹眉头紧皱,在心里碎碎念。
她瞥了一眼还闭着眼的雷克斯,悄声站起来准备找一圈。
是不是刚才蒙头睡觉的时候甩出去了?或者在后台?还是在福利社挤丢了?要不就是在老妈车上?
就这一会,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打了十八个转,想着什么都能丢,这个一定不能丢。
没成想,她刚站起来,就在她弯腰检查周围的时候。
“叮~”
金属撞在木质地面的声音,清脆的响声提示着魏语竹它的位置。
是戒指!
魏语竹欣喜地看着它,没想到戒指弹了一下,转了个圈才甘心躺倒。
她刚要去抓,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捡起来。
雷克斯闭着眼,抓住这枚戒指,却没递还给魏语竹,而是将它扣在了掌心里,指尖摩擦了一下,感受到了它有些尖锐的棱角。
半晌,他睁眼,看到了魏语竹抿着嘴,有些忐忑的表情。
雷克斯轻轻一笑,向她摊开手掌,“还是戴上吧,免得丢了。”
魏语竹有些心虚地接过来这枚带着他体温的戒指,张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一点什么,只是默默地戴上了。
雷克斯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却假装没看见,站起身抚了抚衣服的褶皱,“走吧,亚瑟在等了。”
随后自己离开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回头和等待都未曾有。
魏语竹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说不清的酸胀感觉。前一秒温柔笑意,后一秒马上就冷漠疏离,到底为什么?
不想让他知道,难道要向他解释自己这些隐秘的心思吗?
但他真的没问,她又有点不开心,想着他怎么不问,是不是无所谓,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她怕他问,又怕他不问,这种矛盾感坠得人心里不舒服。
背身离开的雷克斯,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一上午,他并不高兴,可他最擅长隐藏。
所以他的难过或者烦躁经常太隐晦,太难以言喻,汪大东这种粗神经根本看不懂。
听到自己说没事,他就真的觉得没事。
雷克斯越想越觉得好笑,走到更衣室里,他看了看自己的戒指,竟然轻笑出声。
可她不一样,他明明什么都没显露出来,甚至今天刻意表现的更激进了一些,她本该高兴才是,反而却开始忐忑不安,心疼他的情绪。
刚才在拐角处看到她的表情,可骗不了人。
失落。
她是真的在乎他,真的看到了他,即使摘下了戒指,也依然是。
这难道不值得人欣喜吗。
雷克斯转了转戒指,欣喜于又拿到了属于猎人的主动权,掌控感让他愉悦,甚至还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她。
知道这样的做法很恶劣,但他控制不住,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属于我的,就要永远带着我的标志。
即使是,朋友。
他发现了自己因为她的慌乱而愉悦,却没发现自己也因为她的惶恐而惶恐。
更没发现,想让她难堪,明明他有无数种的方式,可偏偏一个都没用。给人捡起来,嘱咐人家自己戴好,这算什么报复?
这不像是一个合格的猎人,更像是舍不得亮出獠牙利爪的——
困兽。
……
下午的排练简单地过去了,除了几位小朋友没记住自己的词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好了,大家回去再记一遍词,明天就要开演咯。”田欣鼓鼓掌,“我们终极一班一定行!”
“一定行!”
大家欢呼过后,各自回班拿书包放学。
而魏语竹作为今天的值日生,要在这里整理一下班级,虽然,没什么好整理的。
王亚瑟发现打扫卫生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打了个招呼,带着丁小雨就撤了。
汪大东要叫雷克斯一起回家吃饭,但雷克斯以今天家里有事为由拒绝了,所以他也先走了。
魏语竹在讲台上擦黑板,雷克斯就帮忙打扫着地面。
路过的田欣看班里还亮着灯,从后门看了一下,发现今天的值日生居然有两个。
“欸,雷克斯?你怎么也在这里?今天的值日生不是小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