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轻咳一声,“哦,老师。今天还没有学习,我想在这里多学一会儿。”
“oh~”田欣感动地鼓鼓掌,“哎呦,要是咱们班都像你一样爱学习就好了。你也要注意身体知道吗?老师不打扰你咯。”
田欣走了,班级又恢复安静了。
雷克斯也没想到田欣还能杀个回马枪,问题还蛮直白的。
不过,魏语竹听了,却没说话,没有像早上一样试探、戳穿他的心思。
此时他的心里也在猜测着,为什么她没有问?是不是我自己走开这个惩罚,太让人伤心了?
被揣测心思的魏语竹其实什么都没想,戒指的事情自己下午就调理好这种心态了,而且现在他的借口太拙劣,一听就能听出来。
一个不学习临考试前还熬夜搞工作的人,还能考年级第一,也用不上在学校自习吧。
更何况,他在帮忙扫地欸,根本没有学习的意思,她大胆地猜测,兴许是想要和自己多待一段时间。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喂,妈?……嗯,我差不多了,等我一会。”
雷克斯从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发梢轻摇,像她一样鲜活。
魏语竹挂断电话,擦掉黑板上最后一块粉笔字,拍拍手问雷克斯:“走吗?”
“走吧。”
雷克斯抓起书包,两人一起走出教室,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学习这个事情。
一步,两步,三步……
他数着步子,以往可以一直数到他记不清,也有可能是魏语竹总是说些开心的事情,让他不想去数了。
但今天,还没有走到六百步时,他们就该分开了。
黎佳慧没有等在车里,而是站在校门口冲魏语竹挥手,“星星!”
还冲他笑着点点头,“小雷同学,怎么走?要不要阿姨送你?”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开车。”
黎佳慧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小子的情绪有点低落了,他其实藏的很好,但却瞒不过这个修了千年道行的老狐狸。
她暗自笑了一下,这顺差的左右,他们或许早就换边坐了。
不自知哦,两个懵懂的傻孩子。
黎佳慧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魏语竹的书包,顺手替雷克斯整理了一下领子,“好孩子,注意安全,到家了让魏语竹告诉我一声。”
雷克斯紧了紧手,抑制住想后退的想法,勾了勾嘴角,“好的阿姨。”
“拜拜~”魏语竹朝雷克斯挥挥手,挽起等待她的黎佳慧。
雷克斯站在原地,看着母女俩离开,风还带来了魏语竹隐隐约约地撒娇:“妈咪啊~不要吃苦瓜啦,会变苦瓜脸的!”
他摩挲着口袋里的车钥匙,他们本该是再顺路一段的,毕竟附近的停车场就只有那么一个。
但他不愿意,也有些不敢。
和曾美好圣母般的欣赏慈爱不同,黎佳慧的眼神太温情,太像是他曾经向往的母亲模样。
在她面前,会让人不自觉地想去吐露自己的内心,明朗的晦涩的,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都想讲出来。
雷克斯背着书包,摘下眼镜,慢悠悠地顺着街道走,在看到黎佳慧那辆车驶离,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今天,本想带着她去阿婆那里喝糖水,补偿丢失的那一个芋圆。
他的指尖轻划过副驾驶上的小熊靠枕,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伴着夕阳,车子汇入无边的车流,一切又仿佛回到原点。
在黑猫酒店辛勤值班的黄兴博,今天有一点意外发现。
他发现今天的老大总是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讲,什么也不说。
平时的情绪起伏到现在一点都不见了,没有笑容,更没有生气。
回到了最开始见他的时候,形单影只的像一滩死寂的湖水。
只有在短讯传来的时候,他才能勉强勾起一点笑容。
黄兴博偷偷看着,也不像是吵架了,倒像是在强迫自己克制什么。
是……
他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合适的形容词。
对,失落。
老大好像在克制自己的失落。
黄兴博默默地给自己老大端去一杯热巧,被不爱喝甜且想自己一个人待着的雷克斯一脚踹出来了。
他揉揉屁股,高高兴兴的带着一起被“扔”出来的小猫去找彭水八卦新发现。
无论是什么,总归有点情绪才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