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收回手,弯下的腰也直起来了。
不让看,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害羞,二是没有。
他合理怀疑是“二”。
毕竟他们以前还一起洗过澡,怎么可能看个肚皮就害羞。
但这人以前都有,现在竟然已经不自律到腹肌都维持不住了吗?
小尚同学陷入沉思。
额头被碰了一下,他听见眼前的人笑问,
“想什么呢?让我去秀身材?”
他挠挠脸,有些心虚地别过头,“这样来钱快。”
身材好的话,不用白不用,天天裹着多浪费。
不过,他看向对方的小腹,若有所思。
“这位小同学。”樊舒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连同目光抬起,
“请问你是哪儿来的小流氓啊。”
冉尚捷躲开对方的手,退后一步,理直气壮,
“这不是为你谋副业嘛!”
至此,两人忽然发现,他们的话题早已歪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脑袋瓜里都装着些什么呢?”
话音落下,一个脑瓜崩弹在他额头上。
力道不重,他却夸张地捂住额头,“打疼我了!赔钱!”
樊舒被这无赖模样气笑了,用掌心在那处揉了揉,
“好了你,差不多得了。”
随后又认真说,“你能借着这个机会提升自己知名度,是好事。
“要是你把这份功归在我身上,想感谢我的话——”
好哇,图穷匕见了,冉尚捷心想。
不过正合他意,
吊了他几秒钟胃口后,那人才慢悠悠说道,
“就多做饭给我吃。”
他愣了一瞬,不自觉说出口,“这算什么感谢?”
两人明明就约好搭伙做饭。
而且他很喜欢见樊舒将他做的饭菜吃光,并真心实意夸赞好吃的样子。
说起来,他还有点小虚荣在身上。
而针对这点,他也有些疑问:这人饭量这么大,怎么还那么瘦?
但见对方将自己做的饭菜一扫而空,心底那点雀跃又将疑惑压了下去。
樊舒就这么微微笑着看他。
这直勾勾的目光,让他心里暗爽,面上却不显。
“也不是不可以。”他轻哼一声,顿了顿,才说,
“前提是,你得承认,我做的饭是最好吃的。”
“祖宗,我连自己做的饭都没怎么吃。你不好奇为什么么?”
这么一说,他猛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上次他们的“世纪大和好”,樊舒虽然做了很多菜,分量虽然都不大,但最后却还是有剩。
可是,不管是在对方生病时,他煮的简便的白粥也好,今天这种偏腻的大餐也好,樊舒都会吃得干干净净。
难道这人有什么怪癖?
他该好奇么?
三言两语间,两人已经走出小区,沿着河畔步道散步,在桥上眺望远处灯景。
晚风微凉,吹得他一哆嗦,他没忍住吐槽,“还不如在家里看。”
“那就回家。”樊舒笑了笑。
返程路上,他心里依旧放不下刚才那个疑惑。
他好奇,快好奇死了,
但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在心中纠结半天,他还是从心地撞了撞对方胳膊,
“为什么啊?”
这时的话题早已换了好几个,一句话问得没头没尾,可樊舒却瞬间懂了。
转而换成那副欠兮兮的模样,“很想知道?”
游刃有余,好似确信他一定会问。
他不免有些赌气,觉得自己被对方拿捏住了,口是心非道,
“也不是很想知道。”
“听不听啊?”樊舒像刚才的他一样,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抿抿唇,小声道,“听。”
“其实我有点厌食症。”
哦,厌食症啊,不算什么大问题。
不不不不对,厌食症?
樊舒有厌食症?
这么大一个人,厌食症?平时吃饭怎么办?
怪不得那么瘦。
但是,他看对方吃饭时,不都吃得挺香么,怎么会是厌食症?
他心底满是诧异,面上却没表露情绪,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
“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樊舒轻叹了一声,缓缓开口,“不太说得清。”
这个问题是他后来意识到的。
起初以为是在异国他乡,饭菜不合胃口,但后来连自己做的饭都难以下咽。
他以为是自己手艺问题,叫朋友来吃,却无一例外被夸赞味道不错。
最开始他以为大家哄他,直到跟导师做项目,经常一起吃饭后,被导师点醒。
或许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至于更深的心理问题,就不用告诉眼前的人了,他笑了笑,真假掺半地将原因说出来。
“所以,你并不喜欢做饭,以前做饭也只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
那后来为什么又不做饭了?家里的冰箱也是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