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樊舒身上的味道。

像芍药，又像柑橘奶很好闻。

试卷翻动的声音、旁边的同学笔尖落于纸张的声音、凌冽的寒气和温暖的花果味。

他偏了偏脑袋，看向墙壁上被不知名同学刻上的字：大学一定谈上恋爱。

才想回过神似的，将围巾扯下桌，抖开，绕在脖子上。

冉尚捷直起身，看见陆陆续续有人举手交卷，他才收拾好东西跟着举手。

从讲台上拿走自己的手机后，他先看了眼消息，是五分钟前的一条。

【樊舒】：算着时间你应该快考完了，老地方等你

【樊舒】：哥带你去逛超市

小尚同学高冷地回复了“1”，表示自己考完了、知道了、正在路上了。

他将手机揣到包里，朝隔壁考场瞄了一眼。

艾辽在他隔壁考场，不知道写完没有。

“这儿！小尚！”不太明显的一声呼喊响起。

冉尚捷侧身看向声音源头，艾辽已经在楼梯口那里站着了，他快步走过去。

“吃早饭不？”

他摇摇头，“吃过了。”

早上第一堂考试，许多人都是忽略掉早饭，直接从宿舍出来的。

就说这两句话的时间，他就听到好几个说直接去小吃街的。

一同班男生看见他俩，“走啊，食堂。”

“我哥接我，你们去吧。”

“我得回去收拾东西，下次再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那男生挥挥手跟其余人一起走了。

艾辽将自己手搭在冉尚捷肩膀上，“哪个哥啊，我怎么不知道？”

冉尚捷握住垂在胸前的手拉了一下，“请这位同学不要带着答案调侃别的同学。”

手臂被肩膀硌了一下，艾辽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啧。”

两人在教学楼底下分开，“收拾东西回家了，后天见啊尚儿。”

小尚同学转过身，慢吞吞地朝另一个出口前进，走到消息中的“老地方”。

期末考期间，陌生车辆登记后允许进校，樊舒扮家长上瘾，每天直接把他放在教学楼背后。

驾驶座上的人正看着手机，他还没看清就被发现了，得到一个笑。

坐上车后，暖气包裹住他，樊舒问，“考得怎么样？”

回想了一下题目，他点点头，“还行。”

“行，我们去逛逛，今天在外面吃饭。”

樊舒驱车一小时到达商场，停好车后，偏头看向闭眼假寐的人。

这些天一直保持背书的强度，应该累坏了，骤然一放松就容易犯困。

正琢磨着要不要等人再睡一会儿，就见人眼皮子动了动，他轻声开口，

“起来，吃饭了。”

冉尚捷眯起双眼，偏头看向车窗外，昏暗一片。

意识到这是一个商场，他扯下围巾，摸出兜里的笔放下。

下车后，他将帽子戴上，亦步亦趋跟在樊舒身后。

“等会儿去四楼吃南方菜，已经预约了。”樊舒停在电梯门前。

冉尚捷困得慌，将脑袋抵在说话人的肩膀上，鼻尖是熟悉的味道，那点没睡饱的烦闷都消散不少。

“好。”

叮——

他打了个哈欠，抬起头，扯下帽子，搓了搓自己的脸。

有点精神了。

来到餐厅门口，他的精神才彻底恢复。

这家餐厅他知道，网上很多人来打卡，自己之前也想约艾辽吃来着，但车程太远，他懒得跑。

樊舒为什么会选这家店？

凑巧吗？

还是一直在看自己直播？

他只提过一次吧...

不能再想了。

冉尚捷总觉得，自己最近太过关心身边这个人了。

两个人关系变好，这样也是正常的吧？

又或是，因为现在有营业两个人的cp？

他甩甩脑袋，接过樊舒递过来的菜单，不再多想。

这家店环境雅致，味道不错，以酸、辣为主，就是太辣了些，樊舒吃一两口菜就要喝一口酸奶。

辣味烧出的潮红铺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却不显狼狈，平日的清冷和恶趣味都被覆住，反倒越看越顺眼。

小尚同学在心里想着，下次还可以再来。

饭后，樊舒带着他前往负层的特色超市，逛了一圈后，塞满两个购物车。

上车后，樊舒摸出手机预约快递取件。

“......买这么多干什么？”冉尚捷不太理解。

身侧的人趁着等绿灯的时候，偏过头看着他，“上门啊，礼多人不怪。”

不懂，不理解，不想尊重。

回到小区，快递员在门口等着，他解开安全带，靠在车窗上，见樊舒跟快递员一起打包刚才买的东西。

等人回到车上时，他才恍然回神。

他的目光什么时候学会一键跟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