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脑袋蹭的。”
“我昨晚洗头了。”
行,亏他刚还暗自悸动,以为小没良心的是借着依偎和他撒娇,到头来只是脸痒、头痒。
樊舒在心里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吶。
今天的两顿饭都由冉大厨和他的小帮手完成,中午小尚同学说着和爷爷出去溜达,留樊舒一人在家工作。
晚上,樊舒吃到了他早上在厨房念叨的油焖大虾。
到了晚上,三个人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爷爷在楼下看着电视,没管楼上俩小孩儿。
冉尚捷正在直播,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放假了,看直播的人多了不少。
一局游戏结束,[一败涂地]四个大字出现在结算界面。
他沉默了一瞬,开始复盘,“我有点上头了,不该追的。”
【摸摸小尚,已经尽力了,对面还是太超模了】
【有一说一,小女孩真的很会溜了,每片树叶都断了这边cd】
【简直无解,抓ob牵制能力强外面爽修,抓修机但凡不傻都能保三台往上】
“求求下把别碰到他们车队了,”小尚主播叹了口气,点击排位进入排队,“他们的选点也有小巧思,挺厉害的,晚点再复盘吧。”
【菜就多练】
【上面那个人,你想串出怎样的人生】
【噢噢噢噢,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黑子别来串了】
“好了好了,留着最后复盘,我先发点福袋,”他在电脑上操作一番,“新进直播间的大家可以点点关注参与抽奖,主播去拿点吃的,马上回来。”
说完他将麦克风关闭,侧过身盯着靠在他床上、正看着平板的人。
由于那道目光太过惹人,刚垂下眼眸的樊舒,不得不抬起眼来,心尖莫名一跳。
观察了一番后,他收回打直的腿,朝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大片床位,对着看不出喜怒的人问,“不高兴了?正好活动活动,免得腿麻了。”
小尚同学幽幽道,“呵,算你懂事。”
下一瞬,刚才还在说话的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接着如复生一般,随手扯过一角被子搭在自己身上,开始在床上扭曲地蠕动,“啊啊啊我好气!”
樊舒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相比以前,现在这人已经收敛了许多。
他爱惜地摸了摸被子卷露在外面的炸毛头发,哄道,“好了,我下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说着便要起身,谁知一只手忽然将他抓住。
直播时人淡如菊的小尚主播,使了点劲儿,将脑袋抵在他腰侧,像小狗似的不停拱着,嘴里念叨着游戏的失误。
樊舒一边挡住被蹭的发痒的腰,一边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还是没忍住笑,“我看网上都说你从不生气,这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呀,输了就闹脾气。”
“我可以赢的。”冉尚捷忍不住说。
如果他沉得住气,不那么急躁的话,至少可以平局的。
樊舒坐在床边,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他的脑袋便抵着樊舒的手臂,他一下一下地撞着,像复读机一样,“好气啊,好气啊,好气啊.....”
“下局赢回来。”
“哪有那么容易赢,你又不玩这个。”冉尚捷猛地抬头,那双气到发红的双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陪我玩吧。”
樊舒看着他,“你确定要我陪你?我完全没玩过。”
“唉。”冉尚捷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我想吃橘子。”
说完也不等人答应,自顾自爬回电脑前,搓搓脸颊,“最强屠皇回来了!”
樊舒站起身,见他这模样无奈摇摇头,“你啊。”
一小时后,直播结束。
冉尚捷伸了个懒腰,艰难将腿打直,嘴里“嘶嘶”的。
“谁家响尾蛇出洞了?”
身后的人在说风凉话,他啧了一声,转身瞪了那人一眼,“你家的,马上就来咬你要把你毒死了。”
直播后半程倒是顺利多了,赢得多了,手感回来了,他浑身舒畅。
虽说隔一会儿樊舒就会提醒,让他站起身活动一下,但他几乎没听,后面更是将腿盘了起来,导致现在腿麻麻的。
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但现在有人在身旁,他就忍不住叫唤一下,说不清是什么心理。
樊舒靠在他的抱枕上,手里的平板正播放着一部电影。
和他说话的时候,电影暂停了,人也坐直了,冲他招手,“过来。”
泛起一丝感动的小尚同学瞬间冷漠,在空中挥了挥自己坚硬的巴掌,“劝你注意手势,还有,好好说话!”
跟招小狗似的,干嘛呢。
“行。”樊舒气笑了,“劳驾我们的人气主播小尚,您老把腿伸过来,小弟给您缓解一下腿麻。”
“哦。”小尚主播双手撑着床,咬着牙将自己僵硬不敢动的腿平移到樊舒大腿上,“嘶。”
樊舒的手掌很暖和,却毫不留情地拍了他一巴掌,“让你穿袜子穿袜子,放旁边都懒得穿一下是不是。”
这一下可算是拍到麻处了,冉尚捷想踹他一脚,还没动呢,人指尖就放在他穴位上使劲儿摁着。
“我把脚压在腿下又不冷!穿什么袜子!”温热的手掌在他的小腿上游走,他喉咙里溢出嘶吼,“奸臣!我宰了你!”
天杀的樊舒,他的腿要废了!
一分钟后,樊舒抬起他的腿悬空绕了几圈,扯过被子给他盖上,皮笑肉不笑道,
“皇上,谁是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