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沉浸在冰雪建造中的小尚同学,已无心其他。
樊舒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探过去将小夜灯打开。
期间,小尚同学很乖顺地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屏幕,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将小夜灯打开后,樊舒将顶灯关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躺下来,听着一旁如蚊子般小的视频声音,闭上眼。
还是睡着了可爱,扑腾扑腾地就到自己怀里来了,哪像现在,一会儿造庇护所,一会儿造游泳池的。
樊舒最近的作息,相较之前规律了许多。
以往只是觉少,现在枕边人睡了之后他便能跟着入睡,早上醒来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下楼陪爷爷一起做早饭,再出门溜达一圈作晨练,听爷爷讲正在被窝呼呼大睡的小尚同学的青春期。
昨晚早上听到小尚同学高中去女同学家时,他实在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爷爷乐呵呵地说是一对龙凤胎,兄妹俩过生日邀请小尚同学去玩,顺带一起做甜品。
并不是单独邀请。
但樊舒被爷爷的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虚。
爷爷最后没说什么,他却在脑子里构思冉尚捷未来的生日自己该怎么给他过。
他想他们有以后。
想到这儿,樊舒忍不住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看着枕边人的后脑勺,听着那流畅的口播,想象他专注的神情。
其实并不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声音停下。
他没有出声。
身前的人动了,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只见那人动作很轻地转过身,扫了他一眼,像在确认他有没有睡着。
他还没来得及闭眼,两双眼睛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为了避免起夜,冉尚捷习惯在睡前去趟卫生间。
本想看一眼身旁的人睡着没,睡着了他动作就得轻一点了,没想到那人竟直勾勾地看着他。
“还不睡啊?”小尚同学试探着问。
那人眨了眨眼,“睡不着。”
“行,等我回来。”他没想到这人还能认床。
昨天自己睡得早没发现,今天发现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他飞快起身溜出门,上完厕所洗好手迅速回到床上,拖鞋哒哒哒的。
被窝外是真的很冷,他几乎是蹦到床上的,“你冉爸爸我回来了。”
“没大没小。”樊舒笑道。
冉尚捷可不管那么多,侧身躺下,将一只手伸出被窝,搭在樊舒的身上,“闭上眼睛,我哄你睡觉。”
被子加毛毯还是有些厚的,手臂被毯子压着,他没办法一直保持半悬空的状态,只好往前凑了凑。
这样应该更省力气一些。
樊舒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顺从地闭上了眼,轻声说,“我身上有火石么,贴一下能烫死你。”
“啧。”他故意拧着眉,手上使了些劲儿,“转过来面对我,闭眼闭嘴,睡觉。”
要不是怕把人冰着,他至于么。
樊舒穿的是从家里带回来的真丝睡衣,摸着很舒服。
自己的手哪怕在毯子下呆了一分钟,也没对方的肌肤暖和,但樊舒没有作出不适的表示,温顺地闭上了眼。
他学着小时候妈妈哄他睡觉那样,一下一下地轻抚对方的后背,希望对方能快点睡着。
只是自己关视频那会儿就犯困了,此刻更是困意滔天,哄睡哄睡,他差点把自己哄睡着了。
樊舒很听话,让闭眼就闭眼,让睡就睡。
如果当年也能这么听话不出国就好了,他想。
即将闭眼时,冉尚捷忽然发现,樊舒的睫毛可真长,好像比以前长了不少?
眼皮子也没动,应该是睡着了吧?
本该将手收回去关灯睡觉了,可他实在没力气。
想到灯是充电款的,没电会自己熄灭,他放下心来,遵从内心的想法,进入梦乡。
卧室静悄悄的,唯留一盏暖黄的小灯照亮这静谧的一处。
耳侧的呼吸逐渐平稳,樊舒睁开眼,看着那张和自己相隔很近的脸。
后背的手渐渐暖和起来,他甚至觉得有些烫人,像小暖炉一样。
他静静地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
这是他每晚的睡前活动,他总得,这张脸怎么都看不够。
不开窍的木头。
想到自己不久前签的“cp协议”,相关需求是吧,那他现在可以亲一下吗?
悄悄的那种。
以前的小尚同学可没少亲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装什么,竟然没有亲回去。
所以,现在亲回去,应该可以算礼尚往来吧?
他很快用“礼尚往来”四个字,说服了自己。
正准备凑上前,后背的手忽然动了起来,不知是觉得热了还是不舒服了,开始掀掌心下的布料。
从后背到后腰,灵活地钻进衣服里,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樊舒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掌纹。
他耐心地等了两分钟,睡着的人开始不老实了,肩膀拱了拱身上厚重的被子。
因为怕冷,所以被子也格外厚;又因为他在,所以穿着睡衣。
樊舒顺手撑起对方的被子,那人便往前蹭了蹭,成功蹭掉自己的被子,来到他的被窝,搂住他的腰。
毛茸茸的脑袋近在咫尺,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送来前的人。
“笨。”
说哄他睡觉,自己睡得比谁都快。
他在冉尚捷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