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记得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没有敌意，但带着点.....探究？

樊舒丝毫没有避讳他，搓搓他的脸哄道，“等下再拍。”

他们挨得很近，近到他能听见手机那头的人说话的声音。

哦，大过年的，樊致让樊舒回去加班。

冉尚捷听得眉头直皱，大年初一，给人安排工作，是亲哥么。

他扭头盯着樊舒没说话。

樊舒感受到如有实质的目光，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要用这样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神来看我呀。

他抬起手，将冉尚捷的眼睛遮住，问工作的重要程度。

樊致之前意外住院，公司里的重要项目都靠他忙活，那会儿接洽了一个跨国合作，国外的人有意向，但还在考虑期。

这件事本来暂时搁置了的，樊致回公司后他也都交接完成了，就算有后续也不该他负责。

“你也知道大过年的，我也没在云城。”樊舒有些不乐意地说。

那头也理直气壮，“我知道啊，所以才叫你去，反正你闲着。

“我在你嫂子这边，商量今年订婚的事情，当帮哥一个忙。你看你一下请那么久的假，我都没说什么。”

樊舒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当时两人合伙，前期虽然谁也没闲着，但樊致个精力旺盛的，工□□情两手抓，没少把工作扔给他。

前几个月住院后，因为工作上操不了什么心，感情倒稳定了下来，只是苦了他被抓壮丁。

听完前因后果，他叹了口气，“那边什么时候来，信息发我，再把你助理借我用一下。”

冉尚捷在旁边听着，像是看见了这个人不同的一面，认真中又带着点帅气。

原本他看着樊舒线上办公，只觉得这人有点装逼来着。

不过，居家办公这么久，有待办工作也是正常的，就像他直播请假，隔天就会补回来一样。

他们还保持着刚才勾肩搭背的姿势，是以，他能清晰看见樊舒在手机上安排后续工作。

他盯着一言不发，看对面的人回了个“收到”后，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马路。

忽然出现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掰过他的脸揉了揉，“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这么不高兴啊。”

冉尚捷偏头就要咬，樊舒也不躲，他咬了一口润肤乳的味道，呸了一声，“几号走？”

“那边初五来，我初四就得走。”

满打满算，还能待两天。

结果一查机票，发现初四那天的机票已经没有了，只剩初三。

樊舒嘴角有些抽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身旁人的表情，“你没生气吧？”

冉尚捷生气道，“我生什么气？

“你走了我自己睡一张床开心得不得了，没过好年的人又不是我。”

他心里却在想，初三也好，初四念着有些不太吉利。虽说他不是迷信的人，但在重要的人身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行。”樊舒抬起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

这些天，冉尚捷没怎么出门，不是直播就是看书，脸上都养了些肉出来，但还是瘦。

冉尚捷任由那根手指在脸上捣乱，开始思考樊舒走了后，自己的测试该怎么进行。

按理说，双方心意相通就能在一起了，可是他怎么想怎么怪。

喜欢是喜欢，反应也是有的，但是是那种喜欢吗，如果两人谈恋爱呢？

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接触过这类关系的小尚同学，觉得自己有些迷茫，现在尚且习惯，但关系转变后呢？

他决定再磨合磨合，像他磨合游戏一样磨合和樊舒的关系。

再试试对方的心意，是哥哥，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以前咚咚给他发过的扒一扒帖子，什么小号测出对象不忠心、帮网友测试对象是否忠诚等等。

但他还没傻到披着一层皮去试探对方，太幼稚了，而且肯定会被猜到。

于是乎，小尚同学决定去观摩一下网上前辈总结的网恋指南，准备过两天用，防止自己踩坑。

回去的路上，他耸耸肩，抖掉有些重量的手臂，摸出手机两手并用，在某吧搜索“如何测试网恋对象是否喜欢我”、“怎么网恋”、“在网络上喜欢上一个人怎么办”。

“小心点。”樊舒一把扯过低头的他。

他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刚才差点绊倒他的石头，一脚踢到田边，“谁家小孩儿那么讨厌，在路上扔石头。”

“我查东西呢哥，帮我看着点儿路。”他笑嘻嘻地冲樊舒说。

樊舒应了了声，没松开拉着他的手，“好。”

对方这副样子，倒不像是生气。

两人昨晚的暧昧事件还没掰扯清楚，樊舒有些摸不清对方是个什么态度。

是在等自己主动，还是想就这样算了？

或许今早，冉尚捷说的“挑衅”是指昨晚的事情？

但他实在没想明白，自己的行为跟“挑衅”二字沾上了什么关系。

昨晚看着在他身旁呼呼大睡的人，他也想了很多。初步计划自己先追着，等对方慢慢发觉。

之后，如果冉尚捷想要再进一步，他们就增加一层身份；如果冉尚捷只想保持着邻家兄弟的关系，那他就，再接再厉吧，总不能将人放跑。

晚上还得抽空和爷爷谈一谈，试探一下口风。

这几天也听爷爷说过一些关于家里的事情，冉爸爸是入赘到冉家的，婚后也是老婆在哪儿他在哪儿。

他当时听着，几乎自恋地觉得爷爷在点他，甚至想说出“爷爷，我也可以入赘”这句话来。

但怕老人家经不起刺激，他没多说，但这几天下来，好像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

快到家时，冉尚捷终于从手机里抬起脑袋，看向樊舒，桀桀桀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