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尚捷不知道这个人喝了多少,身上也染着淡淡的酒气。
想将人丢了,又觉得樊舒罪不至此。
他下意识皱了皱鼻子,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却松开了,人也站直了,跟他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干嘛?”他重新将人抓住。
樊舒扶着沙发高声说,“你不喜欢酒味!”
冉尚捷:.....
喝得太高了点儿吧。
他将人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就见醉鬼开始脱外套。
“热?”他帮人把外套脱下。
樊舒却将他的手按紧,仔细盯着他看了一眼,“小宝呀?”
他点点头,“在呢。”
樊舒又是那句话,“你怎么回来了啊?”
他又好气又好笑,学着以往长辈摸自己肚子的模样,伸出手去摸樊舒肚子,“今天吃什么了?”
“喝酒了。”樊舒将他的手覆盖住,那温度滚烫,让他想抽离又想沉溺其中。
肚子摸着倒挺软,看来里面全是酒。
他不大高兴地起身,准备给这酒仙盛碗粥来,希望喝下后能让胃舒服点。
只是刚一起身便被人抓住,醉酒的樊舒手劲儿很大,见他不动才松开手,转而揪着他的衣袖,哄道,“别走呀,那个人太能喝了,我没办法。”
“人家能喝,你不知道掺水啊?”他又心疼又恼,“松开,我给你拿粥去。”
樊舒仰头看着他,不情不愿放下手,嘴里还嘀咕着,“不喝不行呀,再缠下去小宝就来了。”
只要前期将项目谈拢,等樊致回来后,他就可以带他家小宝去玩了。
樊舒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伸出手抓了一手空气,于是闭上眼。
冉尚捷端着一碗粥和一杯水回来时,就见醉鬼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毫不留情地用脚踹了踹对方腿,“起来,吃点东西才睡。”
冉尚捷从小到大只误喝过一次酒,还晕了一天,因为当时小,所以印象不算深刻,但足够让他知道樊舒现在特别难受。
他到一楼的卫生间扯了张洗脸巾,热水打湿后,拧了个半干,到客厅搭在樊舒脸上。
面巾因为呼吸撑起一个弧度,又缩回,他看得想笑,取下湿巾细细给人擦拭脸和手。
这时樊舒睁开了眼,握住他的手,一声一声地叫他,“小宝。”
“到底是谁跟你说的我小名?”冉尚捷没忍住问。
樊舒皱起眉,似在思索,片刻后眉宇间染上笑意,“你自己说的,那天你生病,你说'哥哥不要叫小尚,要和妈妈一样叫小宝’,谁知道病好了就当小狗。”
这些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这个人还能完整说话,应该清醒了不少,他将人拉起来,“吃点。”
樊舒抱着碗一勺一勺将他熬的粥喝完,又灌了半杯蜂蜜水下肚,随后仰头望着他,目光带着清澈的蠢笨,“吃饱了。”
“行,真棒。”他将碗收走,再回来时,樊舒还是那个姿势没有动。
带人上楼后,他再一次进到樊舒的卧室,简单将衣服剥干净后,随手扯了一件居家服给人套上,将人塞进被窝。
他对醉鬼的好脸色实在有限,对方却拉着他的手,一直嘀嘀咕咕,一会儿要陪他打游戏,一会儿说要给他拍照片看看有没有吃饭。
冉尚捷简直两眼一黑,这人喝醉酒怎么那么闹腾!
起了点逗人的心思,他问怎么拍照。
樊舒接收到他的指令,开始四处找手机。因为实在想看看这人醉着能拍出什么惊为天人的照片给他,他主动递出了手机。
“谢谢。”樊舒接过手机愣了几秒,看到屏幕上的被子,意识到可以直接开拍。
他靠在床头,将被子褪到大腿、撩起刚穿上的居家服,露出紧实的腰腹,咔嚓一声后,似乎不太满意,将肚子鼓了鼓气,又拍了一张,收腹又拍了一张。
拍了大概十多张,床上的人就着拍照的姿势,竟然开始挑选照片了。
在一旁看着他迷惑操作的冉尚捷目瞪口呆,他以为那些照片就是随手拍了发过来的,谁知道这人小心思那么多。
他连忙将樊舒的手摁住,把被子给人裹好,哄道,“好了好了,他看到了不用拍了。”
樊舒用那双稍显迷离的双眼盯了他几秒,又想要掀被子。
冉尚捷欲哭无泪,以前爷爷醉酒只是会拉着他谈天说地,没有乱跑这一选项啊!
“你又干嘛呀!”他不让人动。
樊舒吞吞吐吐的:“要...玩游戏。”
他没听清中间几个字,只好问什么游戏,那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却不愿告诉他。
几番问答后,只能问出个电竞房。
想起电竞房里那台还在运行的主机,他犹豫了片刻,准备等会儿去做个好人好事。
他坐在床沿,樊舒将他的手握住不松开,眼睛也不闭上,一直盯着他看,看个十几秒就使劲眨几下眼,重复刚才的盯人动作。
“闭眼。”他实在有些无奈,“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