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顺从地闭上眼,守着人的时候,他不禁想,这个人以前应酬喝多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如果家里没人的话,就像今天一样睡在客厅?
他不得而知,心中却多了几分心疼。
这时,他俯身凑近樊舒的脸闻了闻,还有一股淡淡酒味,不算太难闻,直起身后,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刚才带人刷个牙了。
又等了几分钟,肩膀有些发酸了,他检查了一下被子,确认将人包裹严实后,他轻轻挣脱对方的手。
谁知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得像没醉过一样,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默了一瞬后,他指了指自己屋外,说要去洗漱睡觉了。
但樊舒还是没将手收回去,他想了想又说,“我洗漱完再回来?”
手没松。
“陪你睡?”
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你先睡着,洗漱完我回来陪你睡。”将话连成一句,完整说了一遍后,樊舒终于将手收了回去,却还是一直盯着他,像在审视。
心里某处地方像被轻轻敲了一下,泛起一阵酥爽的感觉,一直窜到头顶。
他克制地没再看那双摄魂的双眸,打开猫屋的门走了出去。
元宝正在小吊床上安安逸逸睡着觉,肥嘟嘟的身子将小吊床占满,看见他后懒洋洋勾了一下尾巴,又继续睡了。
他在站立好一会儿后,才离开下楼去。
电竞房内,另一台待机的设备是他本次的任务,他扶着椅背划拉半圈,坐下后晃动鼠标。
显示器重新亮起,屏幕上的一切都一览无余,正中央摆着游戏的客户端。
——浮生一客。
他有些惊讶,第一反应是樊舒为了他下载了这个游戏,像之前的第五人格一样。
但仔细一看,不对,这建模有点熟悉。
心脏猛然加速跳动,他点开个人信息,只觉得有一道雷劈在身上,真是外焦里嫩....
单字游戏名在这个游戏中不常见,更别说还是同一个字了,他仔仔细细盯着屏幕上、人物脑袋顶的上的那个字,也没盯出另一个字样来。
深呼一口气后,他点开好友列表,入目的是一个单人置顶分组,里面最新一条是他两小时前给他那师傅发的下本邀请。
如果这个游戏账号是樊舒的,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在玩的话,那自己的身份不该早就被识破了?
樊舒为什么不告诉他?
是没发现,还是想逗他玩?
心中没有多少愤怒,反而又出现了一股迷茫的情绪,他下意识寻求知晓情缘这件事的咚咚的帮助。
语音接通,不待对方说话,他便开始询问,“如果说我的游戏师傅就是我的房东,你怎么看?”
“我去!”咚咚激动道,“情哥变情哥哥的戏码,你都不用担心见光死了!”
冉尚捷抛却脑中“此人不靠谱”的杂念,将自己刚才理出的经过完整叙述并客观分析了一下。
“我觉得我被人玩弄感情了。”他说。
咚咚却不这么认为,“当时主动拜师的是你,结缘也是个意外,再说了,你俩纯洁的师徒情,玩弄什么了?说不定人家有难言之隐。”
“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禁反驳道。
咚咚一一举例,“怕尴尬或是没找到好的时机?他又没骗你谈恋爱,装备代练也没少砸,不至于。再说了,你线上一个线下一个我也不是不支持。
“好吧,你别慌,你想想,你平时不常上线,找你五次有三次是对方玩的。干嘛啊,啥也不图,图你号好看想给你练?
“恋还是练,你自己选一个吧。”
咚咚说的有理,但他不敢保证自己全部听进去了。
自己现在说得每句话都未必经过大脑思考,看似脑子飞速运转思考原因,实则空白一片。
“而且人家只是借着个师傅的名义陪你,都没用情缘占你便宜,你看那些在榜大佬,谁不是大肆宣扬什么老婆夫人的。”
冉尚捷脸一僵,“你是说他不喜欢我?”
“天啊,你自个儿想去吧,”咚咚崩溃道,“你都偷亲人家了,你不能A上去吗?!在干什么呢!”
他还有些犹豫,咚咚却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你可以试试反拿捏他,线上线下都说你喜欢游戏师傅,看看那人急不急。”
咚咚不愧是咚咚,这样一来,从第一层被欺骗,直接飞升到第五层主动捉弄,还附赠知情者的快感。
“好,采纳了。那我先挂了。”还好刚才自己除了看资料没动任何一步。
他将游戏界面、鼠标、电竞椅都物归原位。
咚咚大声叫住他,“哎!打两把游戏再下啊,别用完就扔!!”
他思索一秒后拒绝,并实话实说,“我得上去陪他睡觉。”
咚咚默了两秒,痛心道,“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我爱的小尚捷竟然为了个男人如此堕落。”
“没办法,美色当道,实在经不起诱惑。”他唇角挂着笑意,轻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