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笑骂着挂了电话。
冉尚捷花三分钟的时间又打开电脑登录账号,给“师傅”发去几条无意义但令人遐想的消息后,拂拂衣袖上楼。
刚才收拾樊舒的时候出了不少汗,他花几分钟的时间又冲了个澡。
在回房间之前,他很有先见之明地去了一趟樊舒的房间,床上的人果然还没睡着。
正思考着悄悄离开还是进去再哄哄,就与人对上的目光,只见那人眉眼舒展开来,带着一股慵懒,“洗完了?”
看对方躺的位置,似乎往边上挪了挪,被子被蹭到锁骨处,旁边留有一个空位,刚好够他睡。
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好了。
不过,他没有和醉鬼一起睡的想法,果断开口婉拒,“你今天没洗澡,我明天再和你一起睡。”
知道跟醉鬼讲道理没用,他向前走了几步想帮人掖被子,想了想,补了一句,“樊舒哥哥。”
这人就吃撒娇那一套。
床上的人还是盯着他,只不过眼神有些...不对劲?
“我洗澡了。”樊舒说。
冉尚捷拧眉,这才注意到枕边放着一条乱糟糟的浴巾,他掀开被子一角,果不其然,不仅人光溜溜的,未擦干的水渍将床单染成深色。
“你有毛病啊,醉成什么样了还去洗澡,摔了怎么办!”他瞳孔微微颤动,没忍住吼道。
“摔着没?”问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他将人身上都摸了一遍,确认肌肤上没有任何湿润与淤青后,才稍放下心来。
怕人洗出毛病,他又探手至额头,比平常温度高一些,但不排除是酒后的发热和自己的手太冰的原因。
跟他指尖的凉意相比,樊舒的身体跟火炉没差了。
火炉抓住一丝清凉便不愿松手,仰头望着他,眸子里竟还带着些得意,“我洗澡了。”
想到自己进来的一句话,冉尚捷哭笑不得。
好啊,被预判了。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甚至已经没有信心让这个人独自睡觉了,为了安全着想,他决定留下来。
反正明天尴尬的又不是他。
“我去拿被子过来,你等我一下。”他搓了搓樊舒的脸,回房间将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
旁边一个裸睡的,他自然不能跟人一个被窝。
“你难受的话记得叫醒我。”他铺好被子钻进被窝后说。
樊舒看着他没移眼,嗯了一声后掀开被子,他下意识将眼睛闭上。
然后...樊舒连人带被将他搂住,像之前每个夜晚那般。
他紧闭着眼不想去看那过分炽热的目光,没料到那人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房间内还留着一盏壁灯,冉尚捷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打算去关了。
折腾一晚上,他已经累了,刚睁开眼,便听见樊舒问,“今天你不哄我睡觉吗?”
刚要开口,又听见对方说,“我走后你都不主动找我,不是最喜欢樊舒哥哥了吗?”
不知道对方陷在哪年的梦境之中,他将手臂伸出被窝,在对方背脊上拍了拍,无奈地回应道,“不找你又不是不想你,我想你啊,想得不能再想了。”
他的话不知道是说给身旁的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樊舒的体温比他高得多,只哄了几下,他就不想再继续拍了,手酸。
好在人老实了不少。
这人身上的酒味已经消散了,他将指尖抵在对方眉心,轻轻揉了揉,心里念着不要皱眉。
看着这张脸,他觉得自己今天的怨念可以一笔勾销了,毕竟也不是什么罪不可遏之事。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原因,樊舒的嘴唇比以往还要红润,他伸出手指碰了碰。
想起今晚的兵荒马乱,冉尚捷决定收点报酬。但因为人正直,不想趁人之危,他并拢食指与中指贴上自己的唇,随后抚上樊舒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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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还未睁开眼,樊舒便皱起眉。
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按理说,皮肤跟被子的触感不该是这样的。
昨晚自己脱光了睡的?
动了动手,才察觉自己胳膊被什么重物压着了。
他艰难睁开双眼,入目的不是亮堂的客厅,而是自己的卧室内,前一夜没关的灯还亮着。
回忆起昨晚被合作商拉着拼酒,他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
想到还要再过两天才能看见心心念念的人,连起床都没了劲儿。
谁知一偏头,惊喜竟落在了身边。
还以为胳膊被元宝压着,没想到是冉尚捷?!
“小宝。”他这一声极轻,似是责怪,“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他就说这小混蛋昨天怎么消息回那么少。
青年凌乱的头发搭在额前,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眼下是淡淡的青黑,两条胳膊搭在他的手臂上,看上去十分无害又疲惫。
这几天空落落的心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软得不可思议。
他平时醉酒不那么闹腾,基本找个安全地方就睡过去了。
但昨天....他记得自己挺折腾的。
回来以后见到人还以为在做梦,被哄着吃了东西,想骗人跟自己一起睡的,晕乎乎去洗了个澡,吐了一通后清醒不少,但又跟断片儿了一样记不得前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胃,不算难受。
想着身侧这个人舟车劳顿,回来没见着人就算了,还要照顾他这个醉鬼。
樊舒心疼地抚过那抹青黑,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冉尚捷一觉睡到了中午,揉揉眼才记起自己已经不在家了。
这几天爷爷也没再叫他吃早饭,他倒是因为不习惯,还设了两天闹钟早起陪老爷子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