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冉尚捷只看了一眼,便转头继续翻炒锅中的肉。
樊舒走上前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却是没等他回话,直接伸手来拿他手中的铲子,“我来吧。”
他将火关小,煞有其事地双手举着锅铲交接,手空出来后,才指了指锅中的菜和边上的盘子,又点了点流理台上的菜,“都归你负责了,我先出去了。”
“行,去吧。”樊舒揉了揉他的脑袋,接过锅铲。
两人平时吃饭都用的一个小电饭煲,让出位置后,冉尚捷拔掉电饭煲插头,拎着小电饭煲和碗出了厨房。
【哦,我亲爱的宝宝,你这样真的是好粗鲁。】
【这都粗鲁,你是没端过饭吗】
【主播你忘拿筷子了,还得回去一趟。】
冉尚捷放下东西后,本想摘了支架,但看着手上的油,又返回厨房洗了个手,顺带抽了两双筷子、端了一个盘子。
【我受不了了,不是全归人家负责了吗,你又端啥盘子,知道你心疼你哥,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感觉他们牵过手。】
【臭情侣,什么时候亲嘴给我们看。】
放下菜后,他才终于得空,取下挂脖的支架,拿起手机后,先将镜头对准自己。
【宝宝,妈妈终于又看到你可爱的面容了,什么时候能和房东哥一起出镜?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不是】
【你们正经点喂!这不是美食直播吗!怎么辣个男人出来后,画风突变了】
【那就得问问主播想让我们看什么了,又是鸡蛋又是厨房甜蜜日常的,他根本没准备藏。】
【.......万一人家两人还在暧昧呢】
“好了好了,弹幕太快了我挑着看几条,”他冲镜头嘿嘿一笑,“晚点我会把今天的菜品po到群里或是主页,感谢大家今天的陪伴!”
“端盘子是因为顺手,不是心疼他。”小尚主播一本正经地解释,“本来就是两菜一汤,我端一个出来他刚好可以一趟搞定,也能快点吃饭。”
【别太爱了....】
【所以什么时候能把吃播端上来,我求你了,都露脸了,还差这点时间吗?!】
【我双手双脚支持的呀,没事多用脸,你这张脸哪怕没菜也下饭的呀】
【你们真是够了,只有我是真情实感想学做饭的吗?】
【顶着这个id....我真是服了,做什么饭,do的那个做吗,是比谁正经!!】
看樊舒端着盘子出来,他连忙告饶,“好了好了,太饿了,我准备开饭了,大家拜拜,明天见!”
【某尚真的是,最开始多讨厌,现在就有多爱,合租实现大同。】
【对了,说到同,谁知道mcyj大大什么时候更新...上回的萌宠文给我萌出血了!!!】
【尚啊,那天在群里显然你已读的同人文,你到底看没看?】
【....什么同人文,si我一份爱你萌】
他果断按下结束直播,再看一眼弹幕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什么同人文,简直吓死人。
冉尚捷拎起支架准备放回厨房,樊舒正端着一个汤碗和一个盘走出来,看见他后笑了,“怎么又进来了?”
“放个支架。”他晃晃手上的东西,樊舒就在门口站着等他。
这又不是小学生手牵手上厕所,为什么要等他....
好吧,挺受用的。
他跟在樊舒身后,本该饭后再说的话,现在也争先恐后冒了出来,“去看日出吗?
“或是泡温泉。
“吃完饭后就出发怎么样?”顿了顿,他又有些局促地补充道,“明天去也行。”
樊舒眼前一亮,将盘子放下,“当然可以,附近的温泉...去御山吧,我马上订房间。”
复工这么多天了,房间应该没那么紧俏。
“不用!”冉尚捷连忙按住他的手,“我订了。”
樊舒脸上有一瞬错愕,忍不住追问,“什么时候?”
冉尚捷哽了一下,“啊,就刚才。”
其实是前天,然后在下楼时跟那边确认了一下要入住。
但他不会说实话的。
“今晚?”
“嗯。”他拿过筷子,上身微微后仰,晃了晃脑袋,将有些碍眼的刘海晃到边上去,“吃饭吃饭!”
本该坐到他身旁的人却转了个方向,走向玄关柜。
他的目光跟随着樊舒,见对方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吃饭呀,找什么呢?”
“马上。”樊舒边说,边翻找着。
最后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他眯起眼,等人离的近了,才发现那不是什么纸片,是夹着许多可爱发卡的硬纸。
只是,这套房子里出现这个东西,真的合理吗?
他瞪着眼前的人,朝对方手上的发卡扬了扬下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哪儿来的呀?拿来干什么的啊,你头发也不长啊。”
他敢保证,从自己住进来后,这套房子没有出现过任何异性。
哦,除了元宝。
难道这人现在有喜欢这种可爱东西的小癖好?
樊舒见人神色怪异地打量他,就知道这人又误会了。
自己竟然还能跟上他的脑回路,果真是天生一对。
正要开口解释,谁知跟他一对的人又开了口,有些疑惑,还有些懊恼,“你还有这种爱好吗?我都不知道....”
说完后,冉尚捷仔细观察着樊舒的神色,生怕对方真点头,那自己的告白礼物不就买错款式了吗?
他暗暗懊恼。
早知道这样,应该买那个带和田玉的,或是红玛瑙那个也行,怎么就买了个素的.....
万一明天掏出来,樊舒没有那么喜欢怎么办?
“不是啊。”樊舒扶了一把额,从硬纸上取下发夹,夹起他的头发,额前有些挡眼的刘海被别到一旁。
冉尚捷仰着头,呆呆愣愣地望着樊舒,不合时宜地想,哪怕是这个死亡角度角度,这个人还是这么好看。
替他别好刘海后,樊舒的手还没收回去,食指温温热热的,抵在他的眉心,笑着训他,“天天就知道瞎想。”
由于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樊舒只是轻轻一点,他便不受控地往后倒。
骤然出现的失重感,使他心头猛地一跳,伸手抓住樊舒的手臂,眼睛却还是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