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寒主动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你口味太挑，三年前我画了三百张，你选了第一张。”

她道:“你研究出了什么小法术？能碰到我？”

贺云寒微微笑道:“你在逃避吗？”

她环抱膝盖蹲下，看着贺云寒额头萦绕不散的死气，道:“你我都会死，无人独善其身。”

贺云寒闻言抬眼，“什么？”

她道:“爱上我，杀死我。我感受，我死亡。他们的故事刚刚开始，我们的故事即将落幕。”

贺云寒微笑看着她。

她继续道:“谎言的种子均匀撒在每个人身上。影子无相、无情、无悲，影子只是一个代名词，负面的代名词。影子满足了人的欲望，人将影子定义为邪恶，编出了很多故事。其中就包括贺家寓言故事，再后面则是针对贺瑶突出能力的编排。”

贺云寒道:“真实的故事是什么？”

她道:“死气诞生于世界的第一道晨曦里。影子和人类共存，会帮助前来求助的人类，人类想脱离痛苦，影子也会帮助。”

贺云寒道:“脱离痛苦的方式是死亡?”

她点点头。

贺云寒笑笑，“这一月的人也是自杀？我年轻又急于求成，控制不好力量，遭反噬昏迷许久，你趁机挑起人的欲望，引导跳湖去喂饱你，他们是真的想死吗？”

她还是平静无比，“如果他们不想死，就不会被我引诱。”

贺云寒笑得不行，笑到咳嗽，咳出一口血，“影子能幻化成任何人的样子……秦月霜呢？行善斩杀外来怪物救下被你引诱的人，她想死吗？”

她道:“秦月霜?让我能吃饭的孩子？多亏了她取走那扎人的玩意，我才能出来转一转。”

贺云寒合上眼。

她道:“跳湖，第一个，欺负过你的那个人你没管。”

贺云寒双眉直竖，“这就是你后续行径的辩驳?”

她扶起贺云寒躺在软蹋上，“非辩驳，因陈述。”

李云帆身着水蓝色纱裙，长发用一根三米长的水蓝色纱带半系，脚上没有鞋，足踝上有一水滴脚链，散发淡光的魔法棒是纯色纤长珊瑚样。

经过多次变身，李云帆已经接受良好，甚至对这身挺满意，“以后的衣服真的不能都是这身吗？这身是买的吗？”

【亲爱的，不能哦，这套是下水专属。不是，系统自带。】

李云帆松了口气，债务总算没有越滚越多。他继续翻着书，低声问道:“影子是什么元素？什么咒语克它?”

【嗯……需要自行探索。】

李云帆叹息着自言自语，“影子……光不能用……”

火、雷、电依次否定，水、金、木、土成为了尝试元素。

背咒语、记动作，李云帆收好书，拿着小魔法棒整装出发。

传送点距离湖有个三里地，正好在封锁范围外，恰逢夜风微凉，李云帆吸吸鼻子，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怎么过去？”

【《阵法大全2·上升段》传送篇49页，标题定位与现实运用，52页，精确定位异界，54页，单程一次性阵法注意事项，56页，一次性阵法实际运用。阵法结合篇72页，一次性定位传送。】

李云帆翻阅刚到手的书，按照系统指示全部记下，拿着系统给的流光毛笔，极其认真地画出歪歪扭扭不成样的图案。

【嗯……】

李云帆皱眉认真看地面涂鸦，“嗯……影响使用吗？”

【亲爱的，清洁咒在第五页。】

李云帆拿起小魔法棒，消除重画。

反复三遍，系统忍不住了【停，亲爱的，这算破坏地面，损坏公物了，江予正在赶来的路上，休息休息。】

李云帆未实现的孤身守护世界的超级英雄梦，碎在不会画画上。

接到系统任务消息的江予正在飞驰而来。

贺家专属纸人司机总计超速闯红灯一次、绕小路十公里，贺大兄弟喜提罚款与驾照分数减9。

江予跟着系统指引找到盘腿坐着的李云帆，迈开大步子，抓着他肩膀从上到下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没事后，江予表情不悦，“你要干什么？”

李云帆挂上讨好笑，“帮我画下阵法呗。”

在系统亮红光的任务提示下，江予坚定道:“不行。”

李云帆道:“为什么？”

江予道:“你自己一个人去单挑它吗？”

李云帆道:“没有啊，就去看一眼。”

江予不赞同，“看一眼？你糊弄鬼呢？骗子。”

李云帆又变成了骗子，反驳的话被堵住嘴里，“那让你傀儡跟着我去，看我是不是看看。”

江予道:“骗子。”

李云帆平日还算机灵的小脑瓜，一面对江予就束手无策，毫无办法。他在心里叹气、摊手。

没办法，谁能拒绝一只绿色眼睛的傲娇小猫呢？

许黎准时来电，江予接起就听她一顿吩咐，“第一让他去，我可以以许家名誉向你保证不会出事，第二马上回别墅做作业，第三，宋叔叔在我这。”

江予神色微变，许黎说完立刻挂断电话，他迅速接过李云帆的笔，“说。”

李云帆照着书描述，江予几下画完，起身匆匆离去。

李云帆不知道许黎突发情况，但有情况他也帮不上忙，干脆先抛到一旁，把眼下的事解决。

阵法亮起光，三公里外的人迅速察觉，面对问询，他微笑摇头，道:“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