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弱声道:“四,到现在也只有四。”
“四?”李云帆明显的茫然,心里夹着一分不知何处来的窃喜。几秒后,他摇摇头,“你信……”
李云帆想说脏话,硬生生憋回去,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祖宗你快回来!”
江予道:“回去?继续当一个讨厌的告状精同桌?”
李云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你别信系统,它就是个挑拨离间的主,看不得世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江予道:“花言巧语。”
“花……”李云帆失去所有力气,万箭穿心,“那你跳,我陪一个,这样可以吗?”
江予听着上升到12不再动的好感提示,轻声道:“我们是朋友吗?”
李云帆被折磨得不轻,一连说了十个是。
江予道:“是朋友,还是好朋友,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还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还是生死相随。”
前面说啥呢?李云帆就听了个呼呼风声,只能抓住最后一个听见的说,“生死相随!你放心,这辈子我都把你别裤腰带上,走哪带哪,再让你离开我视线一步都是我的失职!”
江予纡尊降贵般走向李云帆。
价值六位数的运动鞋停在面前,李云帆无心欣赏,一把抓住江予裤脚,喘了半天,长舒一口气。
江予扶起瘫软的李云帆,轻轻拍走他小腿与膝盖的灰。
李云帆想骂,想指着他鼻子骂,想直接扭头走,留下一个潇洒而愤怒的背影。
【系统提示,亲爱的,江予好感度上升15,好感度65,请继续努力。】
李云帆斜江予一眼,嘟囔道:“什么癖好。”
江予当听不见,扶住李云帆的手,带着一瘸一拐的人回医院上药。
许黎得到消息,立马发来通话,给江予劈头盖脸一顿说,重复最多的是江予李云帆与江父江母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情况,威胁得来的话不作数。
江予不以为意反驳着,在李云帆注视下,递去手机。
李云帆和许黎互相沟通交换了手头线索。
医生处理完擦伤,安静关门离去,无死角监控不停工作着。
许黎道:“如果影子真的没办法杀死,会不会……还会有人死?”
李云帆道:“不可能,不可能没办法,你不是说回溯还影里贺女士还给你提醒了嘛,一定有办法,只是我们没找到。”
江予插上一句,“为什么偏偏是这段时间出事?几千年的时间都风平浪静,传送阵真的是她画的吗?”
许黎轻击手机,速度缓而慢。
李云帆呢喃着,“天地之大,宇宙之茂,自有一番道理,圣光之下,定有影子,黎明将至,必生因果……”
许黎蹙眉思索久,“枝风和你们在一起吗?”
李云帆看向江予。
江予摇了摇头。
李云帆道:“不在。”
许黎当机立断,“贺家集合。”
西沉的太阳换来皎洁月光。
贺云寒跪在供桌前,闭眼捻着法文珠。供桌供奉白色卷轴,自上而下,铺满了视线。
她端着一个刻满符文的青玉茶杯,抿了两口茶水。
门被拉开,许黎带人气势汹汹闯入室内,“许枝风跑哪去了?”
贺云寒不语。由她代替发言,“跟贺云深在后院。”
许黎带人离开前,特意看了眼她。
无论身处何地皆格格不入,眼睛像深谭,望不见底,又平淡、毫无波澜。
不人,不鬼,不神,不仙,不妖。
许黎还挺喜欢她身上的气质的,如果不是对立面,没准还能交个朋友。
后院是总共有三个小房子,三个人一人进一间,许黎精准选中枝风所在房屋。
许黎几步到床边,叉着腰,幽幽道:“枝风。”
枝风回头,随身携带的电脑还在开会。
许黎冷冷扫了眼。
小框里的人相继挂断,会议戛然而止。
枝风脸上缓慢出现一个笑,“小黎……”
许黎道:“他准备好去死了?”
枝风脸垮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许黎安慰拍拍他的背,“哥哥,我们回家,我给你做馄饨。”
枝风摇头,很认真地说,“妹妹,你做的东西不是给人吃的。”
许黎怼着枝风太阳穴,咬牙切齿,“是吗?”
就在隔壁,李云帆已经翻完了一个书柜,现在正停在第二个书柜,光芒大盛,他低头看了眼中式传送阵,抬起头,“啊哦。”
贺云寒缓缓睁眼,十八颗珠子亮了一颗,“有孩子误入阵法。”
她上前,手放在贺云寒肩膀,阴影穿透人体,她若无其事看着自己的指尖,“他不会自己往湖里跳。”
贺云寒道:“我们认识有三年了。”
她道:“对,你该给我画新的样子了,这个形象我用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