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李云帆打开灯,小心问道:“你家真着火了?”
江予道:“许黎重新装修,麻烦。”
李云帆道:“你不是还有大平层吗?”
江予沉默。
李云帆道:“你不会真的怕黑吧?”
江予道:“有点。”他抬起眼睛,“你会陪着我吗?”
李云帆拍着胸脯保证,“那是当然!我可是和我妈妈说了会保护你的!不过……明天你就得走。”
江予道:“为什么?”
李云帆不理解江予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这不是我的房子,我妈明天还要和我清算。”
江予好像有点气呼呼?他转身坐到床上,背着身,道:“你又骗我。”
一天一夜片刻不歇本来就累,四处奔波了这么久,李云帆真不知道江予是怎么这样有力气的,还有精力和他掰扯这几个字眼。
“不想掰扯,想睡觉。”李云帆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从柜子里拿了一身睡衣、一床被子铺地上,换好衣服倒头就睡。
没一会就传出细小呼噜声。江予回头一看,李云帆穿着白色无袖体恤衫,睡得很熟,一双黑色手套整整齐齐摆在枕头边,左手绷带雪白,没有渗血迹象。
李云帆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打着小呼噜,在梦里成为了全校第一!
良久后,江予收回目光,提着衣服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他细细看了遍,浴室里只放着一香皂盒上面盛了块棕褐色皂角,柜子打开三个格子空荡荡,只有一个宝宝霜,置物架有三层,最高一层放了个洗发水和一瓶沐浴露,除此以外再没有什么。
江予低头看了看许黎给买的全套护肤品,毅然决然将东西一个个拿出来,仔细研读。
看完后,江予脱了衣服洗澡,放沐浴露的时候非常有心机,将自己喜欢的武陵红袍茶叶香沐浴露放到秦月霜送的沐浴露前,挡得严严实实。
护完肤,穿好白黄色卡通睡衣,江予掀开被角,躺进香香的被窝,鼻尖充斥着李云帆的柠檬香,他不自觉露出一抹笑。
捧起手机,江予很不经意向许黎发送消息。
————— 滴哩哩(许黎) —————
20:42
我在李云帆被子里。鱼(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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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回复,江予睁着眼,闻着香气心脏怦怦跳,睡不着觉的他索性观察起李云帆从小睡到大的房间。
阁楼屋顶,白绿色调装修,窗边摆着的白色桌子上铺满杂七杂八卷子,大多都是做完的,只有一张写了一半,卷子上面摆着个白色电子表,闹钟、计时、日期三合一。
桌子左边与门中间的地方有一排置物架,上面放着各类英雄手办,还细心盖着防尘玻璃罩。
再往左就是浴室,接着往左的地面铺着软垫,上面放着没拼完但整齐放好的积木,就是花江予钱买的那套。
再往过就是江予睡得床,以及一个小床头柜。接着向左环视完整个屋子只剩一个白绿色顶头衣柜。
柜门紧闭着,勾起了江予好奇心。
他小心看了眼熟睡李云帆,没有醒的迹象,内心纠结一番,所剩不多的道德与本心打了一架,道德勉强胜利。
江予安静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渐渐睡去。
————— 滴哩哩(许黎) —————
21:55
滴哩哩(许黎):……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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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一个语音电话打来,即将入睡的江予一个激灵,手忙脚翻出耳机戴上,看了眼后面,李云帆没醒,这才接通电话,压着声道:“你发什么疯?!”
电话那头的许黎哇哇大哭,边抽边说,“你才有病!大半夜不睡觉告诉我你在李云帆被窝!在就在呗!你们又不是亲上了!”
江予都怀疑许黎会给自己抽过去,本着见死不救还要嘲笑一番的原则,道:“你怎么了?”
许黎哭得更大声了,跟电锯似的嚎啕着像是扑进了谁怀里。
片刻后,张秘书回道:“她去见了许枝风。”
江予一顿,联想到半月前许黎处理许枝风问题时,偶然露出的一份5%股权转让合同,将剧情脑补了个大概,“哦……”
许黎拿着手机,哭着控诉枝风罪行,“他居然吼我!他居然敢吼我!这么多年了!谁敢吼我!没人敢!!”
江予道:“那……你吼回去了吗?”
许黎道:“我把桌子掀了。”
江予想了想那张实木桌子,半天憋出一句,“力气真大。”
“弱鸡!!”许黎一下挂断电话。
江予翻到枝风微信,犹豫着点击头像看朋友圈,边看边想:“这事一冒头就被一直关注的许黎压下去了,一没造成重大损失,二没影响形象,大小也就许黎一句话的事,认个错服个软也就过去了。”
“可这种别人家事他干嘛掺和?枝风许黎彼此各有立场,互不相让也是正常,他要是劝和不是平白惹得一身腥。”
故此,江予心里的小天使小恶魔直接打了一架,最终小天使一句话ko了小恶魔:“枝风又当你爹又当你妈还要兼职当哥哥、厨子、保姆,他要是被许黎发配到宁古塔,没吃没喝坐着等死,江予,你良心过得去吗?不对,你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鱼(江予):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