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张扬默默看着没有回应的聊天框,睡不着。
手机左上角的小时间变成00.00的时候,张扬打开键盘,给顾远帆的聊天框又发了一条消息。
-“帆哥,生日快乐。”
第三天了,顾远帆还是没有回来,几个男生都沉不住气了。
侯洪文犹豫再三:“要不报警吧?”
“报什么警,出事才报警,帆哥不会出事的!”褚庆通反对。
“别着急,”老吴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顾远帆之前给我打过招呼让我有事直接和他说,不要和她家长联系,如果中午之前还没有消息,我就直接去联系他家长。你们别太分心,上课的时候先听课,不然还没找到顾远帆,先把学习落下了。放心,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好的,谢谢吴老师”谭绍见其他几人低着头没反应。回应了一声。
“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们啊。吴老师!”候洪文不太放心的叮嘱道。
老吴安抚的笑笑:“一定。”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在别人饿虎扑食冲向食堂的时候,他们几个涌入了老吴的办公室。
“有消息吗?”谭绍问道。
老吴摇摇头叹了口气,“我给他妈妈打电话了,她妈妈在往这边赶了,但是她也联系不上顾远帆。”
几人失望的回去了。
……
张扬实在不放心,当晚又再次去了顾远帆的家,敲门,熟悉的沉默。
张扬坐下来靠在门口,又将号码播出去,嘟嘟几声后,熟悉的电子音没有响起,张扬一下子看向屏幕,电话已经接通了十几秒,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又过了十几秒,响起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摩擦声。张扬瞬间站起来,双手捧着手机,生怕一动电话就会挂掉,他声音都在颤抖:“帆哥?”
电话那头起了几下杂音,似乎有人在那边哼了一声,不清晰。
张扬又叫了一声:“帆哥?是你吗?”
这次电话那头有回应了:“唔……扬扬……”声音压着,吐字不清。
张扬听到顾远帆的声音,心脏都激动的快跳出来了,但听出语气不对,压下震得发颤的胸口。赶忙追问:“你在哪?”那边半天没回应,张扬都快急疯了,电话那头才又闷回应:“……好冷……”
张扬急的都快哭了:“帆哥,帆哥,听话,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
“……我在……我在……我也不知道……嗯……塔……水塔……边……”
张扬拔腿就跑,冲上大路,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毛毛的雨,现在快12点了,路上没什么车,又晚又下雨打不到车,但小青山离这挺远,靠跑不可能跑过去,张扬实在没办法,张丰永又出差求助不了。
还有谁……
还有谁能求助……
报警吧,张扬正打算报警,忽然手机一震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张扬,代我向小帆问生日快乐啊,给他打电话没接,发消息也没回。”
是陆卓阳!
张扬几乎是立刻在微信上拨去了通话,由于慌张,他没注意点到的是视频通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陆卓阳已经打算睡了,被张扬忽然打过来通话却也不恼,挑挑眉疑惑道:“干什么?”通话中的另一个人像猫一样凑上镜头打招呼:“张扬晚好……你哭了吗?”
“呃,温哥好,陆哥能不能麻烦你接一下我去找顾远帆,他现在我怕有危险,我现在只能找你了。”张扬语气着急恳切,声音是强忍着没哭出来的哭腔。
陆卓阳一下子坐起来,一边飞快换衣服一边问事情的经过。
陆卓阳和顾辰温动作飞快,接上张扬就往小青山开。
“陆哥温哥,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们。”
张扬话还没说完,陆卓阳就打断了张扬:“别说这种话,张扬,你做得对,在遇到事情来求助我们。现在天气这么冷,晚上更冷,又下雨,你不及时找到顾远帆,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所以不用道歉。”
张扬披着顾辰温披给他保暖的毯子哽咽着点点头。
“嗯,谢谢陆哥谢谢温哥。”
“不用谢”顾辰温摸摸他潮湿的头发,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晚上车道上车很少,陆卓阳把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缩短在二十分钟以内到了小青山。
陆卓阳喊他:“张扬,后座还有个厚的保暖的毯子,你拿上。”
“好”张扬转身从最后面把毯子拿过来。
陆卓阳根据张扬的指导,一路把车开到小丘前。
“是这里吗?”陆卓阳减缓了车速。
“是,就在这,可以停了”张扬抱起毯子就跑下车。
顾辰温:“哎——”
车还没完全停稳,吓的陆卓阳猛的一脚刹车停下。
顾辰温已经拿着伞紧追出去了。
秋末的夜晚,空气冷得让人受不住,苍穹中星汉灿烂,一闪一闪的,小丘后的草坪,被月光映得泛银,又被雨水淋的泛着细碎光亮。
水塔静静矗立着,在这一方小草坪被静谧覆盖着。
张扬一眼就望见水塔边的身影。张扬踉踉跄跄的跑过去。
“顾远帆!”
顾远帆躺在潮湿的草坪上,身边有十几瓶易拉罐,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他,动了动。头好晕好疼,四肢也好重,不想动。忽然感觉身上被盖上了毯子,然后一晕,好像已经被人抱住了。
张扬把顾远帆用毯子包住抱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闻到了顾远帆身上浓浓的酒精味。
陆卓阳也赶到了,看到顾远帆这样有点惊讶,他一直有在关注着顾远帆,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还好吧?”
张扬低头用脸贴了贴顾远帆额头,凉凉的。
“这会没发烧……”张扬回答“我……”张扬想陪顾远帆缓缓,但不知道怎么向陆卓阳说。
陆卓阳走近:“那你们……”
“咳咳”顾辰温咳了两声,把伞留给张扬,然后说:“那你先陪着他,让他缓缓,我和你陆哥去车上等你们,慢慢来,不急。”
“嗯,谢谢温哥”张扬道。
看着陆卓阳和顾辰温在同一把伞下离开的背影,忽然感觉很踏实。
顾远帆靠在张扬颈窝,循着温暖蹭了蹭,有些痒,张扬低头额头抵上顾远帆的额头,轻声唤他:“帆哥,帆哥”
顾远帆睁开眼眯起来,迷糊,有些茫然。
“你喝了多少啊?”张扬看他这样子,心疼极了,顾远帆之前说过他酒量挺好,只是平常不喝,这次醉的这么厉害,绝对喝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