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今晚住我这里，要聊什么可以直接说，不用避着他。”顾远帆在卧室门口说，然后走去开了客厅的灯。

“哦……”顾妈看看张扬，看看顾远帆，也没多说什么，把提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坐在沙发上。

顾远帆也坐过去。

“那我去……”张扬本来是打算遁在卧室，和顾远帆对视上的时候，看到他拍了拍自己身边“过来。”

又听话的坐在他旁边。

顾妈看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也行，人多热闹。”

她从袋子里小心拿出一个小蛋糕，蛋糕虽然有些小，却很好看，青提绿色的，颜色清新，蛋糕的底下缀着一圈奶油花边，上面一圈奶油点缀着蓝莓，草莓和青提。

在蛋糕的下边，插着一块白色的巧克力，写着“小帆，生日快乐！”

顾远帆冷着的脸稍微有些动容，低声说“我生日过了已经……”

“嗯，我知道，昨天联系不上你，今天给你补过一下，小帆今年17了，马上就要成年了。”

顾妈说着，将7根小蜡烛插在蛋糕上，又摸出火柴点上。

张扬离开关近，起身关了灯。

客厅瞬间暗下来，只留下了烛火的光。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顾妈回来给顾远帆补过生日是张扬没想到的，他不想让顾远帆这个生日留下遗憾，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唱着生日歌，看着顾远帆被火光照亮的眼眸，张扬略感欣慰，这样补生日，应该也不错。

Happy birthday to小帆……Happy birthday to you……”

一首生日歌唱完，顾妈让他许愿。

顾远帆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闭上眼，双手抱拳，轻抵在了鼻尖。许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落俗但却很直白的愿望。

心中默念“家人，爱人，朋友们健康无恙。”

睁开眼，一口气将面前的7根蜡烛尽数吹灭。

张扬又很快起身开了灯。

蛋糕是顾远帆自己切的，被切成四份，其中一份放进冰箱。剩下三份，一人一块。

张扬安静吃着蛋糕，听他们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近期的事。

到他们蛋糕都吃完后，顾妈才正式说了此行的目的。

“现在许奶奶去世了，这边也没有照应你的人了，妈妈那边的工作已经稳定下来，跟妈妈去B市吧，那边有个好一些的学校，你叔叔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你把学籍转……”

“我不去”顾远帆打断她。

“小帆听话，那边的资源也不错。对你的未来是有帮助的。”

“我说了我不去。”

张扬听出顾远帆声音里压着怒意，见他双手不自觉攥紧，指甲轻轻扣着手心软肉。

他悄悄伸手，贴住了顾远帆的手侧。

顾远帆一愣，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我不想去，除了你，在那个地方我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而且你让许泽辰怎么办，许奶奶去世，我再离开，你让许泽辰一个人在这边？而且B市和这里的学习资源差不了多少。”

“这件事情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小帆”顾妈的语气稍微强势了些。“你必须跟我回去，也只能跟我回去。许泽辰有他自己的圈子。他不是离了你不行。但是你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边。况且你的成绩这么好。在这边没有办法突破，而且现在的你，没有办法决定。如果你实在放不下这边的人，你可以通过手机联系，我又不会控制你的手机，而且你也可以大学考到这边……”

看顾远帆迟迟没有动静，顾妈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今天晚上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后天都是周末，这两天我都会在这边待着，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跟我说，最迟下下周周末，你就得跟我过去。今天给你补过生日，就不抓着惹你生气了。”

顾远帆撇撇嘴，小声蛐蛐：“你也知道……”

张扬倒是看乐了，这样孩子气的顾远帆他见的很少，很生动。又有些担忧，如果顾远帆必须过去，也就是说明，他们这恋爱还没谈几天，就要进入异地恋了。

顾妈走了，她在附近有租宾馆，张扬锁好门，关了客厅的灯，刚踏进顾远帆的卧室就看到顾远帆一头栽倒在床上，力道不轻，整个人被弹了一下。

张扬苦笑着凑上去，拖着嗓子“怎——么——了？”压在他背上。

顾远帆没回答，只是一个劲的用鼻腔出声“呜——”

横着压在他背上的张扬，感受到胸口持续的嗡鸣。也学着他。“呜——”

两个人齐鸣半晌。

顾远帆先绷不住了，停下。

张扬笑着说：“好像两个傻子。”

“嗯……”

“怎么了你？”

“好——烦——啊——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

“唉……你妈妈可能也是为了你好。”

“你居然帮着她说话？”顾远帆猛的抬头看他，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你想异地恋吗？”

张扬被噎了一下。

“那肯定不想……但现在，我们毕竟还是小孩，家长的命令不得不从……”张扬说着说着就开始笑。压在顾远帆背上笑的一抽一抽的。

“……有病？”

“哈哈哈……没有，一说到这个，忽然觉得……帆哥，你是不是在叛逆期啊？”

“……我看你就是有病”

“我就是不想听我妈啰嗦一大堆，我不讨厌她，但是他每次给我讲所谓的人生大道理，我就会莫名的很烦躁。”

“啊……有一点啰嗦是会有些烦躁。”

“是非常啰嗦！”

张扬笑的不行，从顾远帆背上爬起来，脱了鞋去了床里面。

顾远帆也爬起来，满脸苦大仇深。

“我就是不想去，明明没必要去的，去了有什么用……”

张扬凑过来堵住他的嘴，嘴唇被飞快吻过。顾远帆抬眼只来得及捕捉到张扬弯弯笑眼中的一抹狡黠。

“对于没法改变的事儿就不想了，想来想去，想的头疼。不管怎样，手机可以随时联系。实在不行我去找你也可以。”

顾远帆偏头看他，“两个城市之间跑，累死了。”

“没事嘛，再不济就视频通话呗……”

张扬忽然想起来曾经高中入学前，自己也是这样较真的，时间和经历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不想了，今天是补我的生日，我得高兴一些才行。”

“你要怎么高兴？”张扬看他，他眼中飞快掠过一抹促狭，唇角微勾，随即俯身凑了上来。

“哎！别再唔……唔唔！”

张扬力气没他大，挣扎不开。心里无奈叹口气，试探着回应。

顾远帆像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样，稍微冷静了些，轻轻用牙齿厮磨着张扬的唇。

麻酥酥的痛感。

“嘶——”张扬不满的嘶了声。

耳边传来顾远帆喉咙中低低的一声笑。

张扬脑子嗡的一声。

“这家伙……也太会了点！”

他不甘示弱地轻轻回咬，却半点狠劲都没有。

唇齿交缠间，手掌被牢牢握住，两个少年十指紧扣，把彼此的温度都攥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