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终于临近放学,最后一节晚自习大家明显精神了许多。
煦之无聊地翻了翻老师布置的练习。
“Dunno. Can’t be arsed to write.(我不知道。我不想写。)”煦之小声嘟囔着。
“I can teach you.(我可以教你。)”江淮把笔记推过去,他说英语的时候总比往常要多一丝慵懒。
煦之一顿,觉得对方还挺随和。他摇摇头,“I’m just rubbish at school. It’s no use teaching me anyway.(我是学渣,教我了也没用。)”
“Maybe we can try.(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Right then, can you explain this problem to me in English?(行,那你能用英语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题吗?)”煦之指了面前的一道题。
江淮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微微迟钝了几秒,开口道:“我学的还不够完善。你教教我?”
煦之听完立马摇头:“Nononono,我不会写这题,所以教不了。”
江淮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嘴角,看着他,“我教你,不用英语行不行?”
“我要是不想学呢?”
“那你期中也每科都考12分,保持平衡。”
煦之轻轻锤了一下江淮,“大学霸,不带你这么阴阳人的。”
江淮抿着嘴笑了一声,“辅导的事……商量商量?”
“什么?”煦之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拆开了放嘴里。
“每科都考120行不行?”
“120啊……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
“One hundred and twenty thousand,给不给啊?”煦之开玩笑说,他咬碎了嘴里的糖,甜腻的糖精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Moneybags。”江淮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煦之看着他的动作,手上晃糖棍的动作停了下来,去看对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东西。
江淮又转头看着他:“可以。”
煦之表情僵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开口:“我开玩笑的,不要不要。”摆了摆手,“超3000就能立案,我可不敢要。”
“哦,行。”
“铃铃铃——”
到了放学时间,同学们收拾了东西也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
煦之站起身来,“学霸,你是寄宿生吗?”
“不是。”
“噢,那看来咱俩都是尊贵的走读生呢,Bye~走了。”
“嗯,明天见。”
煦之拿起挎包就离开了教室。
就当教室里只剩江淮一人时,唐勇突然进来了,看到江淮后笑嘻嘻地说:“哎,我本来想着你已经走了,没走的话,我这有份资料,需要送到初中部去,我这会儿有点事,你顺路的话就帮老师个忙,不顺路就算了。”
“没事,老师,我顺路,资料在哪?”
“啊,在我办公桌上,蓝色文件夹。”
“嗯,好。”
“注意安全啊。”
江淮去办公室拿上资料,就去了初中。
这时煦之已经到了初中,初中早已放学,走出校门的人已寥寥无几。
煦之慢慢走到那堵墙边,里面恰巧传出了一些意料之中的声音,“喂,钱呢?我让你带的钱呢?!”
“你…你等着,我哥马上就来!”齐冶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出现。
煦之翻上围墙,但并没有跳下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小鬼头,就你还勒索啊?”
齐冶听见声音抬头看见煦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哥!”
另一边带头的人看见煦之,小声咒骂了一句,见对方的架势,有些担心,但还是嘴硬道:“你算哪棵葱?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煦之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从围墙上跳下来,“老子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元素周期表51号元素都跟我没关系,但是你勒索我弟,你配吗?”他扬起嘲讽的笑容,朝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你是谁?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儿谁说的算!”那人说着就让旁边的人冲向煦之,两个拳头打向煦之。
齐冶瞳孔剧缩:“哥!”
煦之两手接住拳头,一脚踢向左边冲来的人,再将右边的人拉近,用膝盖顶撞那人的腹部,三下五除二就干倒了那群人。
接着煦之不紧不慢地走向那群人的“老大”,一把揪过那人的领子,靠在他耳边说:“小子,珍惜生命。”
江淮正带着资料到了初中,刚走进校园便听到一些声响,他往发出声音的方向仔细的看了看,似乎看到一些人影。
就在疑惑这个点了为什么初中部还有学生的时候,江淮顺着声音走去,看到三四个人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中间两个人,江淮认出了一个:“煦之?”
正在给某人讲大道理煦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又看到了那张脸,揪着衣领的手僵硬地放开。
靠,他怎么在这?
江淮走上前去,眼睛扫过地上躺着的几个人,看向煦之道:“这是怎么回事?”
煦之挠挠头,“呃,这些小鬼头勒索,教训教训。”
江淮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身手不错。”
江淮会夸他,倒是让煦之没想到,他笑了笑,连忙站起身,“小事一桩。”而此刻他的内心却在思考信不信得过对方。
这时齐冶跑过来拉住煦之的衣角,“哥,你真厉害,这样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
煦之摇摇头,看向江淮手中的资料,“你怎么来初中部了?”
江淮晃了晃资料,“帮老师送东西。”
煦之挑挑眉,“好学生呀。”
江淮微微挑了下眉,“不早了,事情解决了就回去吧。”
煦之应了声,拉着齐冶转身离开,但他总感觉背后有道视线一直跟着自己,回头一看却是江淮正静静地望着他,心中莫名一慌。
而江淮看着煦之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一个想法更加确信了。
待煦之和齐冶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江淮才拿着资料朝着初中部的办公楼走去,夜晚的风轻轻吹过,似乎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小插曲。
送完资料已经夜深了,江淮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公寓租了一套房,学校是可以寄宿的,但是江淮不习惯,母亲也要求他在外租。
江淮的父母,学历都很高,因此都在外国做研究之类的工作,很少有时间回国,从小便是,除了上幼儿园之前的几年父母还在身边偶尔有时间照顾,其他时候基本都去忙工作了,所以江淮基本不会和别人有什么矛盾,如果产生了,他就会对其视而不见。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大窟窿无法填补,而那正是童年,除了那个仲夏,他事无巨细得记得。
煦之回家时,正好碰见了一家网吧,脚步停了下来,掏出手机一看,有几条消息是刘承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哥,来不来网吧?我邀了几个兄弟,绝对不拖您后腿。
煦之看了一眼后面的齐冶,回复道:滚,不去,送小孩儿回家。又转头对齐冶说:“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齐冶马上跟上煦之的脚步。
拉着齐冶回到家后,煦之就准备去洗澡了,“我去洗了,你早点睡。”
齐冶点了点头:“好嘞,哥!”
说罢,煦之转身去了楼上,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就扑向了床,“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