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打开了手机，刚打开就收到一个电话，吓得煦之一下手没抓紧，手机“啪”的一声掉在脸上，“靠…疼死老子了，哪个傻子？”
他看了眼手机界面，是刘承。
“喂，找死吗？”
刘承不知道自己哪惹了这位大佬，但明显能感到电话那头的低气压，“不、不是，我干啥了？”
“没事，有事快说。”
煦之无奈的叹了口气：好疼……
“啊，是这样的，老大要不要来开黑啊？我想晋级，没您在，没安全感啊。”
“不是说了不打吗……”他沉默片刻，又改了口，“报酬？”
“嘿嘿，我给你买了你爱抽的，够诚意吧？”
煦之听到后气笑了：“找死啊？忘了明天还要去学校了？”
“哎~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不是喜欢吗？我才买的，你澡一洗，就没味儿了。”
煦之眼前一黑，并不想承认自己烟瘾很大，“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的？”
刘承一本正经地说：“就去年啊，每隔一两天就让我给你买了带过去，还只要这一个牌子的，这牌子死贵死贵，虽然没花着我的钱，但一两天一包还是有点奢侈了吧？”
煦之回想了一下当时——
“老板，额……你们这哪种烟最不伤肺？”比现在还小一点的他站在收银台前显得有些拘谨。
那老板闻言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很瘦，长的倒是高，脸上还有几处微不起眼的擦伤，估摸着刚打过架，耳朵上几个耳洞，一头金发快要遮住了眼睛，还戴美瞳，穿的全身黑，怎么看都是个叛逆少年
妥妥的赚钱机会啊！
老板清了清嗓，说道：“哎呀，我这儿倒是有一个牌子的，不过嘛，好东西自然贵些，”
老板从展柜里最边上一排拿了一盒烟出来，“诺，这个牌子最好，想要抽烟又不想太伤肺，选这个就行。”
煦之想也没想，拿过烟，抽出一根对着老板说：“打火机。”
老板拿出一个新的打火机递给他。煦之当着老板的面把烟放嘴里，点燃了，明明是第一次抽，但动作却异常熟悉。
他扫完码付了钱，就离开了。
从那之后，煦之每隔一两天就会让刘承给他带包烟去，偶尔加带一个打火机，费用全都报销。
年少轻狂，那一年脑子变得有病了，煦之也确实干过不少坏事，但细说又说不上是坏事，只是对自己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的磨平方式。
刘承见电话那头半天没声了，对着煦之呼叫了两声：“老大？哥？咋不说话？你还抽不……”
刘承话还没说完就被煦之打断，“不抽，丢了吧，钱我赔你。”
刘承调侃道：“为什么？有喜欢的人了？要当好学生了？”
煦之脸色一暗，隔着电话给了刘承一个找死的眼神，可惜现在刘承不在身边，不然就能给他一拳。
“哦，那还真不巧，老子就要孤独终老。”
挂断电话后，煦之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准备去洗澡。
煦之脱掉上衣后，露出有些惨白的皮肤，瘦弱的身体几乎只剩骨架，仅剩的一点有肉的凹凸不平就是那点肌肉了。
浴室里，微凉的水缓慢流过煦之的身体，而他只是站着，垂着眼，感受着水流过身体的每一处。
洗完澡后的煦之穿着一件白色丝绸衬衫和一条配套的短裤，房间里开着空调，这样穿也不会觉得冷。
煦之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群聊，99+。
真能聊。
他又一次开了免打扰就往床上一栽，想着早睡。
但事不尽人意，时间前两位从02跳到03时，煦之喘着气突然喊了一声：“别走！”
他沉默了一会，“……草。”煦之坐起身来，回头看着已经湿了一大片的枕头。
他蹙起眉头。啧，真矫情。
后三个小时里煦之并没有再睡着反而更失眠了，翻箱倒柜找了点安眠药，也不知道过没过期就往嘴里塞，吃完后他觉得还是睡不着，而且觉得烦躁。
他抓了抓头发，低声咒骂：“发什么疯……”
每每煦之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想起母亲去世的事，然后不断自责、内疚，失眠的原因也在其中。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进了那个消息99+的群聊。
“……”
不过他基本上看完了消息，但还是不知道在聊什么。
返回主界面后，他看到了那个初始头像。
江淮……这个点了也该睡了吧。煦之这么想着，他看了眼窗外，星星很少，月亮在这一面也看不到，他犹豫了几分钟，想到他万一没睡呢？咳咳……骚扰一下。
03：36
【X：早，有题不会，教教我？】
03：42
【JH：哪题？】
煦之也有些佩服：“还真没睡啊……”
【X：学霸这么晚不睡？】
江淮看着煦之发来的消息有点诧异，放下笔，修长的手指曲着在屏幕上敲字。
【JH：嗯，你不也是？】
【X：我遇到了一题不会，刻苦钻研，可还是没弄明白，so，来找你了。】
【JH：哪题？如何撩妹吗？】
煦之嘴角抽了一下，闭了闭眼。
江淮看着对方一直在“X”与“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切换，嘴角勾起一个像素点。
原本刷完题准备马上睡的江淮，现在却毫无睡意。
【X：……你还真猜对了，有什么秘籍吗？】
【JH：没有。】
【X：？】
江淮握着手机，脑海里已经想到煦之咬牙切齿的样子了。
【X：学霸还是早点睡吧，避免惹祸上身。】
江淮看了这句话，很故意地回复。
【JH：本来准备睡了，这不是看我的辅导对象有题问我吗？】
这天没法聊了！
煦之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蒙着被子强行让自己睡着。
江淮见对面没再发消息，便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