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徊现在基本上人人都穿上厚外套了,降温太狠,会有种快要下雪的感觉。而视频里的两人简直是不同的季节穿搭。
江淮在视频这头穿着黑色羊毛大衣和米白色高领毛衣,而煦之在视频那头穿的是无袖白T和睡衣短裤。不知道的以为俩人一个在东北一个在东南。
“房间开空调了么?”江淮边走路边低头看着手机。
“开了。”煦之趴在床上看着手机,“好好看路,别看我。”
“忍不住。”
“那我去洗了,手机放这。你猜金毛会不会踩死你。”
“好。不会吧?”
煦之去拿了衣服,刚准备关上衣柜门,瞥见了江淮给他的那套衣服,已经洗过,干干净净的挂在他的衣柜里,上面还残留着煦之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
傻子才穿第二遍……
他心里这么想的,身体却诚实地把手里的衣服换成了衣柜里的那套衣服。
煦之这次洗澡比以往都要慢得多,他专门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拇指都起皱了才惺惺从浴缸里爬起来。他不是很喜欢穿长裤睡觉,所谓影响睡眠触感,所以他就穿了条与上衣极为不符的黑色睡衣短裤。
反正也没人看。
煦之心说。再次回到床上,发现手机已经热的发烫,“这手机该换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
“这不是常有的么?”
听到江淮的声音,煦之才反应回来视频还没挂。
“好像也是。”煦之看着屏幕中不是江淮的脸,而是模糊的天花板,“找到店了?你打算吃什么?”
他问完才发现自己问的问题有多傻逼。别人吃什么关他什么事?
“嗯……麻辣烫。”对方回答他,也在回答老板。
“你就吃这?没营养。”煦之说这话着像个老大人,实际上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是错乱的。
“这个做的时间短,不难吃,偶尔吃一下换换味。”
“哦……”
煦之想着趁江淮吃东西找点事儿做,结果发现自己实在是懒得出奇,动都懒得动了,就只好趴在床上看着对方吃。
谁忍得了?!他怎么吃麻辣烫都这么斯文?!
然后他就一把,抓住金毛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一口。“你说你耳朵怎么不是立的?”咬狗的某人有些不满道。紧接着就听到视频那头的人猛咳了好一会。
煦之爆了句粗口,又拍了下嘴巴,“喂……你没事儿吧?”
江淮抽了张纸擦了生理性咳出来的眼泪,脸都咳红了,“咳咳咳……没,咳,没事。”
“哎哟,小伙子没事儿吧?”紧接着屏幕中江淮的手边就多了瓶饮料,“来喝点东西。”
这声音……应该是这个店的老板娘。
煦之心想。
“没事,谢谢阿姨。”但江淮没有打开那瓶饮料,眼睛倒是一直盯着煦之。
“别看我。咳得不难受么?怎么饮料都不喝。”
江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怕她收我钱。”
煦之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埋枕头里笑疯了。“我不行了,怎么饮料也舍不得。我请你,赶紧喝吧。”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把手机给老板娘。”
“嗯?”
“快点。”
“行。”江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给了老板娘,“阿姨,麻烦您接一下。”
“啊?哦,小伙子怎么啦?”
煦之压低了嗓音,“老板娘,麻烦您去前台看一下刚刚这位……这位男生吃的一共多少,然后对着二维码拍一下,谢谢。”
“哦~”老板娘立马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小跑去前台了,“扫这个哦。”
“嗯,过去了。您看收到了么?”
“哎,收到了收到了。那我就把手机还给他啦。”
“嗯。”
“你刚刚干什么了?”江淮拿到手机了就问。
“请你吃顿饭啦,算是……看在你给我买药的份上。”
“嗯……好。”江淮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家,“手机快没电了,我熄屏了。”
“好。”
“哎,小伙子。阿姨问你个事儿啊?”
江淮预起的身体顿了一下,看向老板娘,“您还有什么事吗?”
“小伙子,我看你长的这么帅哦,有没有找女朋友啊?我跟你说啊,我家姑娘嘞就喜欢你这样的,她平时虽然懒了点,但她还是很看重感情这个事哒……”
江淮听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打断了她,“阿,阿姨……其实,我还没成年。”
“哦,那没事儿啊,她就喜欢年纪小……”老板娘突然反应过来,“啊呀,你没成年啊,不好意思小伙子,你长的有点……成熟……不好意思啊。”
“没事。那我吃完了,就先走了。”
“哎哎,好。”
煦之等屏幕里江淮走出店后,边笑边拍金毛,“噗哈哈哈哈……你说这是因为你太成熟了还是因为她眼神太差了?”
金毛内心独白:老子快被你拍死了(幽怨)。
“……不知道。”江淮最后看了眼屏幕,“真要没电了,我们还要创造记录,对吧?”
“噢,不好意思,忘了忘了。您熄屏吧。”
等江淮到家给手机插上电了,才发现对方已经在视频那头睡着了。
“咔擦——”
他截了个屏,然后说了句“晚安”就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浴室和房间温差太大,一出了浴室,刚刚还温热的身体就像跌入冰池,江淮没忍住打了个颤,很快把空调打开了。
见对方睡着了,江淮自己也没闲着,把月考以及前几周整理出来的几道错题找了相同的题型又做了几道,提前把后几单元的英语单词默完,又找了两张语法卷写,一顿忙活下来,也将近十二点,确认手机插上电了,江淮就把视频中的人像切换成了头像,关了麦克风睡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江淮生物钟就已经开始奏响,第一件事就去关了手机闹钟,结果屏幕一切,就转变成了煦之的脸。
开了摄像头和麦克风,“醒这么早?”江淮宕机了一下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昨天睡得多了,凌晨醒了就睡不着了。”煦之眨了一下眼,深表无奈。
“起床了么?”
为什么说的不是“吃早饭了么?”,因为掰着手指想也能想到以煦之这种性格是绝对会赖床的。
“没。你少借这种语言奥妙损我,我听的出来。”他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骄傲。
“嗯,下次注意。”
“行了,我这会儿要起床了。”
“嗯。”
这下两人异常默契地关了摄像头,都去洗漱了。
“少爷,我听声音您好像起床了,”老毛敲了两下门对着房间里面的人说,“起了就来和老爷他们一起用餐吧?”
“哦,”煦之吐了嘴里的泡沫,“就来。”
“好,我们在下面等您。”脚步声远去。
“怎么样?他醒了没?”煦冕聍喝了口茶。
“醒了,估计是昨日起的太晚,今日很早就醒了。”老毛端起茶壶给他续茶,“我刚刚好像听到车鸣声了,应该是Alice(爱丽丝)一家已经来了。我们要先去打个招呼吗?”
“可以去问一下,看他们是否愿意与我们共进早餐。”煦冕聍站起身对着煦邬则说,“走,你跟我一起去,小芳你就在这,待会随之下来了,麻烦你告诉他让他等一会儿。”
齐芳:“好,我会的。”
果不其然,Alice一家正往房子里搬着行李。Lianne(利安妮)余光瞥到正朝他们走来的煦冕聍,连忙放下行李,走过去用着蹩脚的中文打招呼,“哦!是您,煦先生。I was pianning to visit your family later.(我正打算待会儿去拜访您一家子。)”
“Haha,that's what I thought.But we were in the middle of a meal,so I came by to ask if you had breakfast?(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正好在进餐,所以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吃早餐?)”煦冕聍示意老毛去帮他们搬一下行李,然后指着煦邬则说,“I don't know if you remember,but he's Sophia's husband,Malik.(不知道你还对他有没有印象,他是索菲娅的丈夫,马里克。)
“Oh,how could I forget?Sophia's death is so sad.God will bless you.(哦,我怎么会忘记?索菲娅的死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上帝会保佑你们的。)”接着Lianne的右手就从额头到胸,在从左肩到右肩画了个十字圣号。
“We also feel sorry for Sophia.Anyway,the luggage has been moved into the house,and we are going to have dinner.(我们也同样为索菲娅的死感到痛惜。先不说这些了,行李已经搬进去了,我们去用餐吧。)”煦邬则说完对着Lianne身后的Alice笑了一下,“Victor must be waiting for you,too.(维克托肯定也在等你呢。)”
Alice突然脸一红,扯了一下她母亲的衣摆,“Mom,I'm going to find brother Victor first.(妈妈,我先去找维克托哥哥了。)”
“Okay,go ahead.(好,去吧。)”
煦之这边刚把衣服给换好出了房门,他洗漱完拿手机的时候正好被江淮看见了穿的是他给煦之的那套衣服,就“撒泼打滚”地“求”煦之把整套都穿上,人家都这么说了,煦之也只好“无奈”换上那条粉色工装裤,刚好老宅衣柜里有件粉色牛仔外套,是煦之之前网购的,原本选的是黑色,但是手滑选错了也懒得退,收到后他人已经不在这边了,就让保姆装真空袋里后挂他房间里,他回来的时间不多,这外套在衣柜里也挂了不知道多久了,也是今天找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
穿是穿上了,结果一下楼,就站在楼梯口和齐芳齐冶大眼瞪小眼。
“你们……看我做什么?”煦之走到餐桌前坐下,刚准备拿起三明治咬。
齐芳:“哎!小之……”
齐冶:“现在不能吃……”
“?”煦之把三明治放下,抽了张纸擦手,“现在不吃什么时候吃?你们也要弄外国那套?我不搞的,老头儿他知道。”这会儿煦之才注意到那几个空座位,“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