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他先抓住第一个冲来的人的拳头,把人侧踢开,再紧接着去抓另一个人的手臂,做了个过肩摔。
原以为干完俩壮汉就无事了,没想到对方对自己的仇恨这么大,眼看着就要冲到跟前了。煦之用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猛地一踹,给对方踹得连连后退。
“收……”
“工”字还会出口,对方先出了拳。
煦之下意识用左臂去挡,却见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尽管反应过来了,但还是没能挡住,只能等对方砍下来后再抓着刀面把刀夺过来,他把夺来的刀往后甩,刀碰到水泥地发出轻微声响。
“Fuck。”煦之爆了句粗。低头瞥了眼手臂上被划拉开的皮衣口子和里面冒着血的伤。
靠,下这么重的手?
煦之原本就没想打架,至少是在这几天,他想尽量让自己避开会让受伤的人和事,但这次没法预料,更没法预料对方会带刀。
这下搞得他心情多少有点不好了,毕竟好不容易自己有心思想出来逛逛,啥都没买就喝了杯东西还会受伤,他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忍得住了。
丁鑫原本还在庆幸自己能砍到对方一刀,但下一秒,煦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垂着眼,没聚焦,也没看他,硬生生给了对方一巴掌,下手很重,对方鼻血都被打出来了,左侧脸颊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他刚想起身,就顿住了,不知道煦之什么时候藏着的刚刚喝拿铁的吸管,现在已经用着尖锐的那头正抵着他的颈总动脉。
“找死。”
……
不过最后还是没下什么死手。煦之站在巷口,回头看了眼靠坐在墙边的丁鑫,叹了口气:“我能告你的,你觉得是拘留还是坐牢?”
“……”对方没说话,煦之本就没想得到对方回答,理了理衣领离开了。
他随手招了辆的士,“师傅,麻烦去最近的医院。”
煦之吹了几秒风,让身上出的薄汗干透。他低头看着自己握拳后突起的关节,皱了皱眉。
……破皮了。
车子稳稳停下,煦之去挂了个号。
“小伙子这是怎么搞的?这都要发炎了才来。”医生小心检查着煦之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叹了口气,“这怎么着也得缝两针,你家属来了吗?”
煦之原本只想弄个药就走,毕竟自己学过点医术,但听医生这么一说,才认真看了看自己的伤。
这么深……家里没麻药,还真动不了。
“小伙子?”
煦之回过神来:“哦,不在。”
“行,你这个得打局麻,缝针,要住院一到三天,之后还是要叫家属来一趟……”医生低头写着治疗单,话未完,煦之就抢先答上:“来不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特殊原因?那你朋友之类的呢?”
“都没时间。”
“唉……”医生写到最后一点,抬头问他,“有没有什么过敏的或者病史?”
煦之想了一下,觉得没生过什么大病,就说:“没有。”
医生写完最后一条,把治疗单转给他,“来,签个字。”
煦之应了一声,把字签好后去拿药。
缝完针,他跟着护士进了一间病房,是双人间病房,他床铺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的床铺有些凌乱,看着是病人刚离开了。
“你这两天就住在这间病房,有什么事就按铃。”护士把病服放在床尾,“你的伤口,洗澡时要注意不要碰水。”
煦之微笑着点点头:“好的,谢谢您。”待护士离开后,他才坐上床边,盯着床尾的病服,眼底带着厌恶。
下一秒,“咔嗒——”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看着跟齐冶差不多大的男生,但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刚进来看到煦之稍有一愣,反应过来后一句话不说就回了自己床位。
煦之不禁在心里“啧”了一声,小屁孩儿脾气比我还大。
他原本就不想住院,对这种地方的好感高不到哪儿去,遇到个还算安静的小孩,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不过……才这么大点儿,家属都不来照顾么?
煦之心说。看着男生背对着他侧卧着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和曾经的某个身影重合了。
真是有病,只是普通住院而已啊。煦之敲了敲自己脑袋,仰头往后倒去。
不过到了晚上,煦之也才知道旁边这个“安静乖巧只是脸稍微比较冷”的小男生其实一点也不乖巧。
毕竟……哪个乖巧的小孩儿会像个鬼一样一直坐在床上动也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