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淮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发的消息。煦之现在才觉得自己好像开始有点长时间依赖性了,以前他就算因病感到痛苦,依赖的药品、香烟以及酒类,都只是短暂的,就算要求几年不碰,他也觉得自己能做到,而现在,仅仅是一周的假,从前两天开始,度过还不到一周,他就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想去找江淮,想得快疯了。
“一周而已,不至于吧,煦之,怎么这么废物……”他试图用自言自语的方式,提醒自己内心朝向的方向是不该的,是不对的。
“明天就能见到了……”煦之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点,“别这样,煦之。”
话虽如此,但煦之最后还是用了洗冷水澡的方式。他有时也会怀疑自己的身体素质为什么会时好时坏,洗冷水澡、淋雨不感冒,晚上发病失眠在地板上坐一宿就感冒了。
煦之看了眼时间,定了个比较早的闹钟,估计应该会比江淮晚几分钟到校。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给江淮发了条语音道了晚安:“晚安,江淮。”
他记得微信是没有特别提示音的设置的,之前也没见得江淮开铃声,但似乎每次消息回复都不会晚于五分钟。
【River:晚安。】
次日清晨,煦之洗漱完就站在衣柜前盯着里面一件件摆着的衣服,最终还是拿出了学校发的那套深蓝白相间的校服,他把校服里面换成了黑色加绒高领半拉链卫衣,毕竟这个天气穿短袖还是太“厚生”了。
煦之之前只觉得江淮穿校服好看,但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也不是特别丑。
到校后,煦之先是在后门偷瞄了一眼教室里最后一组最后一个座位,果然人已经来了。不过下一秒……
“煦哥?!”刘承也不知道怎么,一大早上就开了嗓,这一声给煦之吓了一跳,没忍住爆了句粗。
反应过来,煦之身体顿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果不其然,和江淮对上了视线,还有另外几个为了抄作业早到的同学也同时看向了后门口。刘承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劲,自顾自进了教室,跟其他同学打了招呼。
煦之请假的事告诉过刘承,就这大嘴巴,估计也早就告诉别人了。
而他现在只觉得有些尴尬,因为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像想要躲着江淮一样,他怕江淮误会。
不过都被看见了,也本就该进教室的,再躲在外面就更证实了这种想法。煦之只能装作无事地在江淮的目光下回了座位。
下一秒,江淮从桌肚里掏出了一个纸袋,放在煦之的课桌上,说:“奶黄包,那家新出的,你试试看。”
“哦……谢谢。”煦之愣了一下,把书包塞进桌肚,拿出英语书放桌面上后,拿过奶黄包咬了一口。
还不错……
江淮瞥一眼煦之拿出来的书的科目,又看了眼黑板上的写的课表,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这是……”
煦之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偏头对上他的眼睛,顿了一秒,很诚实地“嗯”了一声。
“有竞争力了。”江淮嘴角扬起一点,侧着身子撑着脑袋看着煦之。
煦之看着他,问:“这么相信我?”
“我不是一直都是么?”江淮回答他。
煦之承认自己为这句话感到有些开心,但越是这样,他就越紧张。
江淮似乎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没事,想睡个早自习,请学霸帮个忙,老师来了叫我,成么?”
“嗯。”对方点了下头,移开视线去记单词了。
煦之倒是没想到,这老师来了,江淮也没叫他,甚至还帮他用书挡着。直到他睡到大课间被“死亡课间进行曲”吵醒,才反应过来被人蒙了。他发出了内心非常想问的问题:“……你就这么担心你年一的位置被我抢走?”
江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的吧。”
“呵。”煦之气笑了。胜负欲被激起,他带着咬牙切齿的语气说:“我不会再睡了。”
不过效果还真不错,煦之在上午剩下的两节课里还真就一个哈欠没打,一点儿困意也没有,只有斗志。
原本干净的笔记本,光第三节课就连抄带默地记了两页多,午饭前最后一节课直接连写了五页。江淮看这操作都有点后悔激他了,毕竟哪有人记笔记是默出来的?
煦之和江淮是最后出教室的,用不着去抢午饭,因为根本就没打算去食堂吃。不去食堂就只能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了。
去的路上,江淮偏头问煦之用的是什么特别的记笔记方法,架势不像记笔记的。
对方说他的笔记早记脑袋里了,抄下来的是为了给刘承那批人,所谓有福共享,有难同担。
江淮听了没觉得什么,但对方说的最后一句,他在自己心里更正了,是:有福共享,有难你当。不过还好,他无奈的表情没有被看见,不然又得被一顿猜忌。
“今天你要去喂小猫么?”煦之微仰着头问他。
“喂,都得喂。”江淮看着他,点点头。帮他拉上衣领拉链,“今天一直在吹风。还有,你穿校服很好看。”
是煦之不想问但想得到的回答,只不过与想象的有点误差:“不该是帅么?”
江淮故作思考了一会,微微低头,盯着煦之眼睛说:“其实……我更想说‘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