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学们都安静安静。”唐勇拿着班主任笔记本和几张成绩单走进教室,双手撑在讲台上,“就在这周,我们进行了一次换校期中考试。这次考试的意义我之前也说过了,事关物理竞赛参赛者选择。”
唐勇扶了扶眼镜,又看了眼成绩单,一脸严肃:“一般来说,我会先公布每次考试大家的不足或进步,但是这次……让我无话可说。”他停顿了一会,观望着讲台下的少年们神情紧张的样子,终于憋不住了:“无批评的话可说了。你们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是一直相信我班的孩子都是非常有潜力的学生,但我也没想到这么有潜力!这次,全班进步,突飞猛进!”
说着,唐勇便把成绩单放到展示台上,把电脑上显示的成绩单滑到最底,“我们先从最后开始看,上一次月考垫底,是朱绫逸同学,虽然这次也是……但总分进步了四十七分!是一次飞跃性的进步,我们祝贺他!”
掌声一片,少年也在掌声中,红了脸。
唐勇:“再者,煦之我也要说说你了。”
煦之瘪瘪嘴,心想:?说我怎么不带“同学”俩字儿了?搞针对啊。
唐勇笑着看他,一脸欣慰:“这次直接飞奔到年级第一,有什么感想啊?”
年一?我不是……
煦之顿了顿,反应过来立马微笑着,坐在椅子上轻鼓掌说:“老师教得好。”唐勇也不多问,只说了他是马屁精转世。
说到最后,又是一大堆鼓励话语。“最后说大状,这次七班总评第一,单科有五科第一,大家继续努力,继续保持,我也不过多赘述。然后就是物理竞赛参赛者名单,学校已经确定好了。高一一班:陈俊亦、马谦。高一五班:向持恒、佘柯。高一七班:江淮、煦之、尹牧然、李嘉诚。高一九班:原炎、谢纾……”
唐勇念到后面就不想念了,说:“高一就这些,其他年级的你们想知道自己打听去。”他看了眼时间,“老班我要回家了哈,后面没我课了,班干部把班管好啊。”
此话一出,引来全班不满,扬言要跟着班主任走。
唐勇笑着说他们:“去去去,一边去,我回去给我妈过大寿,你们凑什么热闹?”
“我们也要给奶奶过大寿!”
“随不了份子钱,随得了心意啊!”
“得了吧你们,”唐勇晃了晃手机,表明自己真要走了,跟他们开着玩笑,“到时候我给班长手机打视频,你们一人一句长寿百命,谁敢少了,我明天找TA啊!”
刘承偷偷回头跟煦之说:“就老唐这记性,肯定记不住谁忘说了。”
煦之点了点头:“你去他耳边说这句话,你看他记不记得住。”
对方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唐勇走前让班长和各科课代表去他办公桌上拿试卷发下去。
趁着发卷子的混乱,煦之用手碰了碰江淮放在桌面上的左手,问他:“你试卷哪儿扣分了?”
这次考试试卷煦之说实话真算不上难,没有说其他同学进步是因为卷子简单的意思,只是单纯说对他来说算得上简单。江淮和他差不多,除去作文扣分,他真不知道江淮哪里还能扣分。
江淮看着他,没回答他,反问道:“你是哪扣分了?”
“作文还有阅读理解啊,还能是哪儿?”煦之点了点放在最上面的语文卷子。
对方没先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煦之心说。他用手撑着脑袋,回他:“看漏题了。”
江淮也同样终于回答了他最开始的问题:“忘写单位了。”
对视几秒,两人都绷不住了,闷头笑了半天。原来都想着给对方让第一。
止住了笑,煦之才一本正经地说:“谁需要你让?”
江淮也没让着他:“发挥失误不行?”
煦之很准确地评价了他们:“我们两个狡辩者。”
江淮把试卷递给借试卷的同学后,才回他的话:“嗯,我们是共犯。”
竞赛时间就在月末,日子离得很近,煦之他们没上两周就又得去一趟一中了,这让他很不开心。
为什么竞赛地点还是一中?
他心想。
这次的人不多,凌维就没统一车辆,让各班学生坐随考老师的车去。七班的参赛者是何凡带去的,七班的人多两个,为此她还特意找朋友借了辆商务车,别的班一辆小车就够了。
“快上车,别的班都出发了。”何凡催着后来的煦之和江淮。
江淮伸手边半推着煦之边走。尹牧然和李嘉诚坐后座前排,煦之和江淮坐后排。李嘉诚的手机震个不停,估计是吴易晨正跟他闹呢。
煦之观察了几秒江淮,开口冲前座副驾的何凡喊:“凡姐,有避晕药吗?”
对方一脸茫然:“你要避孕药干啥?”
煦之感觉自己脸上的微笑要挂不住了,一字一顿地重复:“避、晕、药,有吗?”
“哦哦!晕车药啊,你直说这个不就行了,吓我一跳。”何凡从包里拿出一盒药丢给他。
“谢谢凡姐。”煦之拆出来两粒递给江淮,“喝我杯子里的水。”
江淮看了他一眼,听话地去拿了。问:“装的什么?”
煦之头往一边倒去,不想回他具体的:“你喝就行了,我睡会儿。”
对方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红枣茶,应了一声:“……嗯。”虽然很不想喝。
“女生跟祝老师走!男生跟翟老师走!”何凡招呼着学生分入寝室,又单独把煦之和江淮叫出来,“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书包让哪位同学……欸,李嘉诚,来帮他俩放一下书包,就最后的房间给他俩找一间放着,谢谢啊。”
李嘉诚接过,回了声:“没事,老师。”就跟着“大部队”进寝室楼了。
何凡拉了一下他俩,催着:“快走,主任找你们说话。”
煦之顿了顿:“主任?”
“哎哟,你操心什么呀?赶紧去!”何凡低头回着手机消息,抬手催他们。
“不是——”煦之原本还想问找什么事,不重要他就不去了,结果还没问出口,就被江淮拉走了,“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