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脚步没停，回他：“主任找人，还能干嘛？”煦之硬是被拉到主任办公室外才得以停息。没办法，他只能跟着江淮一起喊“报告”进屋。

“哎，来啦。”主任正看着资料，看到他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坐，“我听过你们两位同学的期中考成绩，非常优秀，名列前茅。所以这次竞赛，我们想邀请你们做个赛前采访，当然除了你们还有其他学校的同学，因为你们排名靠前一点，就先来录。都没意见吧？”

煦之看着主任脸上笑里藏刀，心想有意见还能怎么样，谁敢说？

“有。”

“？”他看着身边的江淮直直地说出这一个“有”字，心想他什么时候这么“反动派”了。

主人似乎也是没想到会在两个成绩这样好的学生这儿出岔子，似乎有点不高兴，但在于面子，还是问：“有什么意见？”

江淮：“能不录吗？”

“不能！”主任一秒回绝，“这是给其他同学树立一个榜样！岂是你不想就不想的？”

煦之“啧”了一声，他看不惯教书育人的人用一种强势的态度说话，就给人一种“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的逼着你干什么的感觉。

主任注意到他发出的声音，又转头问他：“你也有意见？”

煦之：“有。我也不想录。”

“嘿！你们两个，作为学习中的佼佼者，作为两位好学生，你们就是这么回报赋予你们知识的学校的？！”

“……”煦之怒极反笑，“主任，您说这话就不对了吧？谁说佼佼者就一定是好学生？”

江淮偏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到也不用这么贬低吧。

“你……”主任可能也是平生第一次见这种学生，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说：“这是为你们未来做准备的，知道吗？这有利于你们未来发展！况且，你不拍，别人还想拍呢！”

煦之僵着转头问江淮：“……这样？”

江淮怕他又要干出什么来，只能承认：“嗯。”

“好吧，”煦之转回头看主任，“我录。”

“你……”变脸这么快？主任轻咳两声，让一旁早就坐着等候的摄影师过来，现在就给他俩拍。

等摄影师调设备的时候，煦之小声问江淮：“你不是不录？”

江淮：“……怕你又干出什么事来。”

“……”

等他们录完赛前采访回到教室，第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已打起。

煦之以为教室里会安静得只听得到翻书声，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班里的学生，话都这么多。

“我朋友跟我说他去拍赛前采访，笔记一会给我。他们居然还能拍赛前采访？！”

“所谓学习好的好处。”

“欸，最先去录的那个是四中的江淮吧？我就知道这次他肯定会来。”

“是啊，他来我们就没胜算。”

“江淮是谁啊？怎么就没胜算了？我还打算考好点儿找我妈要奖励去呢！”

“他你都不认识啊？就是我们那届中考的理科状元，学习特牛。”

“欸！我听说这次他们学校又出了个传奇，江淮回回第一把第二拉一大截分，这次有个学生从年多少来着，我忘了，反正挺靠后的，一下子追上去并列了！都不是人吧？”

“我草，这么牛B？哪位啊？我得去沾沾运气。”

“一会打听打听呗。别的我不管，反正我奋斗这么久，就是为了来仰慕江学霸的，怎么有人理科这么好，头不秃还不戴厚重眼镜的？”

“他坐哪儿呢？我找半天没看见。”

“等会儿等会儿！先别管那位去哪儿了，姐妹，我要移情别恋了！”

“什么啊！哪有人……”

“咔嚓——”

煦之低头看着书发呆，江淮去给他拿糖和外套了，他还不想拿笔，就只能发会呆。余光突然瞥到一个亮点，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偷拍他的那个女生的视线。

“啊啊，我闪光灯忘关了，好尴尬……”女生小声对她旁边的女生说了一句就连忙假装写题去了。

“……？”煦之想倒也不用这样，至少把闪光灯关了再偷拍吧？

“咚”一声，一只手从他身后落下来，砸在他桌子上，下一秒肩上就多了件外套，江淮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在他旁边坐下后也不说话。煦之不明所以只好问：“你怎么了？”

江淮看了他一眼，低头写着题，回他：“没事。”

煦之毫不委婉地拆穿他：“你就差把‘老子现在烦死了’七个字挂脸上了。”

江淮：“……”

煦之也顾不上吃糖了，双手环胸：“说。”

对方憋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这么受欢迎，之前怎么没发现。”

“……”煦之顿了一秒，笑出声，“哈，第一次见江学霸阴阳怪气哎，难得啊。”

“……你让我说的。”江淮并不想承认。

“嗯嗯，我让你说的。”煦之点头如捣蒜，停下后问他，“那你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江淮停下笔，侧头看着他好一会，才吐出一个音：“……嗯，”

“所以你要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