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的底色像是会随主人的心情变化而变化,一周多前的时候颜色泛着灰,看起来很冷,像有一层冰;现在又很亮,像蔚蓝的海洋。
“我还学了枪。”
煦之说着微微挑起半边眉,嘴角微扬,抬手做了个比枪的手势,像一只邪恶的猫。
江淮看着猫,配合地问:“射击?”
“嗯……算是吧。”煦之思考了才回答,“外祖母说是必备技能。”他顿了顿,补充,“在哈格里夫斯家。”
江淮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没打算深问,改别的问:“疼么?”
煦之也没继续说,转回头眼睛埋在弯臂里,闷闷出声回答他:“嗯……有点疼。”片刻,又露出双眼睛看对方,“不过对方更惨。”
其实他本来想说Rose因为那事气得都快抄起一把左轮就砰上去了,但想了想还是没说。至于原因——影响Rose在江淮心里的印象。
“嗯。”江淮伸手碰了碰他的发梢,又收回手,“苦尽甘来。”
又是被数学老师拖堂的中午,煦之看着刘承为冲食堂近乎残影的背影沉默片刻,对他同桌说:“我们去喂小猫吧。”
他同桌也放下笔,回答:“好。”
熟悉的路,熟悉的小卖部,煦之拍了拍翻墙时从脖子上掉下来后的脏“抹布”。
“我上次让煦邬则帮小猫搭小屋不知道他干了没,没有的话我们就自己弄。”煦之嫌弃地把围巾丢给江淮说绝不会再戴围巾翻墙,又嘟囔着去货架上拿火腿肠。
“嗯。”江淮帮他拿着围巾,接着煦之塞过来的原味火腿肠、玉米味火腿肠、鳕鱼肠、大地道肉肠……在自己的手快要拿不住的前一秒开了口:“……它们吃不完的。”
煦之回头一脸理所当然:“那就留着下次吃。”
江淮把多余的放回去,“……不如下次再买。”
煦之不舍地看着那几十根肠被依次摆回去,故作失望:“好——吧——”
过后煦之就蹲在便利店门口等着江淮,对方让他等的。
“煦之。”
他闻言抬头,看见对方手上拿着两个三角饭团,还冒着热气。江淮偏头用下巴指了指收银台边上的纸包,“去拿纸接。”
“哦……”煦之抽了好几张小跑来接过,刚碰到他就后撤了好几步,“嘶……好烫!”
江淮面色不改,叮嘱他:“慢点吃。”
煦之没先吃,他空出只手一把拉过江淮刚拿饭团那只手,用自己稍凉的手握了握,又抬起来放到脸颊贴了贴对方暄红的指腹,试图降温,他的眉头微皱起,“是不是傻。”没等对方争论自己是不是傻,他就探了脑袋往收银台看去,笑得阳光:“仙女姐姐,麻烦帮我们拿瓶冰水。”
收银员被叫得脸红,连说好就去帮他们拿了。
煦之收了笑容和视线,又低头吻了吻江淮的指腹,骂他:“你是猪。”他顿了顿,补充,“死猪不怕开水烫,所以你还是个死猪。”
“……”江淮也不想去争论自己到底是不是猪,他垂眸看着那颗金色脑袋,以及手上的触感,手指微微蜷缩。
这时收银员已经帮拿来了一瓶冰水,“弟弟,你的水。”
“谢谢姐姐。”
煦之把冰水递过去,命令道:“敷着。”
江淮视若旁骛,偏开头,收回手。
“江学霸,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很叛逆。”煦之又把水往前递了递,神情严肃。
“……”江淮还是只扫了一眼,不说话,也不接,垂在身侧的手手指细细摩擦着。
“行,你犟,我还不乐意给你呢。”煦之气不打一处来,开了冰水自己猛灌一口,“我自己喝!”
至此,江淮还是没什么别的表示,只说:“……别空腹喝太多了。”
煦之:“……我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