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了煦之一眼,吐出句“至少不是这”就转身出了考场。
“哦……”
他们没回教室,去了一二楼之间的楼梯层,偶尔会有同学和老师路过,但好在安静、无监控。
“来这干嘛。”煦之拆了根糖放嘴里解烟瘾,问对方。
江淮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开考,回答:“都可以干。”
“嗯……?”煦之迟疑地朝江淮挪过去,“都可以?”
对方答:“嗯。”
“哦……那,”煦之拔出嘴里的棒棒糖,凑过去亲了一下江淮的右脸,又把糖塞回嘴里去,“我干了。”
“嗯。”江淮伸手轻捏住他的后颈把煦之往楼梯推,“那就回考场吧。”
煦之过了嘴瘾,满意顺从地跟着回去了。
凌维改卷要求都是按着高考来,改得慢,也改得严,但好在考完就放假了,没有继续补课。今年的寒假不到一个月,过完年也就离开学不远了。
但毕竟是假,谁都很激动。
班上要去南方过年的同学大气地给班上每个同学都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煦之收拾东西慢,赖在最后走,江淮在教室外面等他。“煦哥明年见啊!这个给你,还有一个是给学霸的,你顺便帮我给他吧。”
煦之单背起书包,双手接过,笑道:“谢谢大哥的礼物,提前新年快乐了。”
“害!说这些,走了,拜拜!”
“拜~”
煦之出了教室左右张望,没见到人。
“江——”
忽然眼前掉出一条淡绿色的东西,煦之没反应过来吓得后撤一步,“我靠。”
“嗤……”江淮冒出头,嘴边还残留着笑意。
煦之看清了才发现是个小蛇模样的毛绒玩偶,有些脸红,偏开头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江淮把玩偶塞给他,声音很有诚意地道歉:“抱歉。”
“呵呵。”煦之毫不客气地拿走那只玩偶,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请让我们绝交十秒,谢谢!”
江淮盯着对方的后脑勺翘起来的一撮金毛看了一会,才嘴角挂着笑提了提书包肩带跟上去。
刚好十秒后,煦之放慢脚步等江淮跟上来,把手里另一个小盒子丢给对方,“游礼给的。”
江淮伸手接住,盯着看了一会,道:“谢了。是什么?”
煦之从口袋拿出自己的,很小一个捏在指间,“我的是小玩偶挂件。”
江淮盯着那个黑头发白衬衫、嘴抿成一条线的男孩玩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很怪,“哦。”他应了一声去拆自己的那份。
“……”他捏起那个跟刚刚煦之手里大小一样的小玩偶挂件,举到对方面前,问:“是不是你。”
“什么。”对方撩起眼皮看,江淮手里正捏着一个金发蓝眸、一身黑冲锋衣、表情很臭的小玩偶,嫌弃道:“……丑死了。”说完便要去拿。
江淮手一歪躲过,脱下书包把挂件挂上了拉链,说:“挺可爱的。”
“……”煦之看着江淮直径往前走,小玩偶随着动作一摆一摆,“啧”了一声皱着眉把自己的那个玩偶也挂上后追上对方。
放假第二天,煦之打算带江淮去打卡一家在国外小有名气的甜品直营店。由于是刚开不久,人多到需要预定,煦之只能在考前就让煦邬则帮自己弄两个人位。
“随之,这个给你,放假快乐!”煦邬则刚把预定码发给煦之,正好逮住了正在换鞋准备出去的对方,叫住了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他。
煦之不知道煦邬则哪来的这么多仪式感,抬手接住丢来的东西,低头继续把鞋换好才撩起眼皮看手里的东西,片刻道:“马丁女武神?”
煦邬则噙了口茶,点点头,“嗯,去车库看看颜色喜不喜欢。”
“我现在又开不了,给我干什么?”煦之属于就算能开车也懒得开的,他抛了抛车钥匙,靠在玄关柜边问。
煦邬则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儿子不像平常男孩那样对这些感兴趣,放下茶杯看过去,说:“收藏啊,干嘛非要开。你可以平时去车库里坐一坐,实在不行我给你买块地开,想要靠山的还是靠海?”
“不用了,我去看看。”煦之直起身出了门去私人地下车库。
像是怕煦之看不见,煦邬则叫人把女武神停在了门口正中间,极为扎人眼球。
“……”煦之皱着眉,觉得开车的人技术不太行。
走到车前,感应灯随之亮起,柔和的淡薰衣草紫色渐渐转为暖金色。煦之走到女武神面前,伸手摸了摸车前盖。
女武神就这么张扬地霸占出入口必经之路的位置,锋利的线条摒弃了圆润的车身轮廓,全身布满镂空风道,像只跃跃欲试地眼镜蛇朝煦之吐着蛇信子,兼具野性与优雅。
他摁了一下车钥匙上的开关,车灯亮起,像两把刀刃闪过。
他只是看着再没别的动作,“……”
可惜煦之不需要驯服,武神就已经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