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之拍了拍车前盖,收回手转身把车钥匙挂好,给煦邬则发了个消息让对方把车停回车位,就搭司机车出门了。
他到的时候发现江淮已经到很久了,肩上都落了一层雪,不过对方像是没察觉般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很呆。
“江淮。”煦之从江淮身后叫他,然后伸手拍掉对方肩上的雪花。
对方今天外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卫衣,领子拉上去了能把下巴遮住,黑色工装裤,还背了个黑色荧蓝线条的胸包。
煦之握了握自己的双手,暖指尖,“等很久了么?”
“没有。”江淮伸手拉了拉煦之的领子,“不冷?”
煦之今天好不容易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稍些厚的米白色毛衣,宽大,又穿了条黑色束腿牛仔裤显得腿长,整个人看着还是薄薄一片。不过最明显的还是他脖子上那一圈的T方满钻链,收拾时原本是除了铜板什么都没戴的,但他偶然从衣柜里翻到了,早已记不清是哪个叛逆阶段找人定制的,但跟他今天穿的米白色毛衣格外搭,他也就戴着了。
“啊……还好。”煦之伸手拉住他的手,往店里走,“你也不知道进去等我。”
江淮扫了眼对方耳朵上跟项链很搭的方形小钻耳钉,又看了眼对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毫不意外地知道对方早忘了店里预定户才有位置坐的事。
刚进去服务员就一脸微笑地走过来,指了指身后收营台的扫码盒,说:“您好,麻烦出示一下预定码,我们这边扫一下。”
“哦。”煦之把码递过去扫了一下。
服务员看了一眼电脑,微笑道:“好的,煦先生。您的包厢在这边,请跟我来。”
煦之之前听到这个牌子,点心的特点简单来说就是贵、香、美,但没想到做的跟餐厅似的,门面很大,是独栋,一共有三层,服务员说他们的包厢在三楼南侧采光最好的那间。
这煦邬则到底在搞什么。
煦之心里暗骂一句,叫住服务员:“能换普通位吗?就像这里的一样。”他指了指一楼没有隔开的其中一个位置。
“啊……这个嘛……”服务员笑笑,“您应该知道的,不同包厢价格都是不同的,您的那间位置最好,自然价格就会更高。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我们这边预定了如果要换普通位置是不会退款的哦。不过还是看您是否要继续换呢?”
“那就——”煦之的“换”字还没出口就被江淮手动闭了嘴,“唔!”
江淮手捂着对方的嘴,看着服务员微微点头,说:“不用换,带我们去吧。”
“好的。这边来。”
等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煦之才得以解放,“干嘛不让我换,煦邬则就是脑子不太好,安排这种事,真当约会了啊……”他喝了口茶,嘟囔着。
“所以不是?”江淮突然开口问。
煦之稍微坐直了点,疑惑:“嗯?什么?”
江淮解释:“约会。”
“那肯定是啊。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浮夸吧。”他托着下巴囧着眉,“跟相亲一样。不对,相亲也不是这么个环境啊。”
江淮无奈揉了一下他的头,“当没浪费钱。”
煦之瘪嘴:“哦……”
“砰——”
“Victor——!”
煦之一顿,一回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Stephen的,“Cor blimey!?”
Stephen一把推开门,力气大得仿佛要把门推到墙上撞碎。他吐着一口伦敦腔英语走到煦之面前跟他右左贴了下脸,“可让我等到你了!”
煦之打完招呼还没回过神,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Stephen解释说,“我朋友来这帮他母亲做事,我前几天被没收了卡,没钱只能来打杂工了。”说完他怂了耸肩。
旷课打杂工。
“活该。”煦之笑骂,“我还以为你专程旷课来看我。”
“看你?别了吧。”Stephen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他们这才看见他身上还穿着店里的工作服,不过大概是码子偏小,穿在他身上显得滑稽还有些潦草。他看向江淮,笑道:“嘿伙计,我们之前见过,记得吗?”
江淮点了下头,“嗯。”
Stephen又笑了,还是大笑:“很抱歉打扰你们了,不过我跟Victor有段时间没见,跟你借一会儿他,成吗?”
江淮没说话,还是点头。
“说好了伙计。”Stephen拽着煦之就出去,“快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煦之被拽得没站稳撞到桌角,“嘶”了一声没忍住爆粗:“你他妈到底在急什么?!”
“万分抱歉!”Stephen脚步没停,“哦,天。我只是太想你了,再说,还得早点把你还给我那伙计呢。”
煦之挣脱不开,蹙眉,“……脑子有病。”
Stephen拉着煦之去了三楼西侧的露天阳台,拿出手机调出东西递给他,“你看。”
“什么东西……”煦之伸手去拿,“Koepp?”
照片里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被人群围着,弱小地缩成一团。
Stephen点头,“嗯哼,猜猜发生了什么?”
“他被揍了。死了没?”煦之把手机丢还给他,淡淡道。
“猜对了。不过没有哦,但他这次是真贪多了,被你舅舅赶出家了。”
“嗤……”煦之往后靠在围栏上,漫不经心,“他们两都算个屁。”
“拜托至少解决了一个。”Stephen笑了笑,又突然说,“不过我觉得Koepp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不傻。”
“你怎么又未雨绸缪……”
“是你太傻。”
“……”
Stephen懒得再跟他争这事,从口袋里掏出盒烟抖出一根递给煦之,“今天特意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