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煦之接过烟叼在嘴里过嘴瘾，躲开对方要来点火的手，“不点，在戒。”

“稀奇。”Stephen“啧”了一声，给自己点上，歪头看着他，“那不去尝尝茉华蕾慕斯？”

“我叫人拿了，送去给River。”煦之活动了一下脖子，淡淡道。

“你不吃？”

“给他吃。”

“我在问你。”

“不吃。”煦之把烟丢进垃圾桶，“就是为了带他来吃的。”

“？你太夸张了吧？”

这家店在每个地区开新店才会限时上架一次根据时间、地区特色创新研发的VIP特供蛋糕，一个账号只能买一次，一次也只有一个。近周以来都说茉华蕾是这家店目前限时商品中最优秀口感味道最好但也是最难求的蛋糕，许多人慕名而来花上大把钱充VIP就是为了买这么一个蛋糕，是奢侈，也是享受。

煦之翻了他一个白眼，含糊过去：“不太爱吃甜的。借用时间到，我走了。”

“你才是脑子有病。”Stephen皱眉，无奈，“那Koepp的事要帮忙记得跟我说！”

“我知道。”

“嗨~”煦之从门口朝里面探头，正好对上江淮的视线，“原来一直在等我啊~”

“……”江淮把头转回去，“没有。”

煦之乐了，走到江淮旁边坐下，“茉华蕾吃了么？怎么样？”

江淮抬起下巴指了指对面那个没动过的精致又小巧的蛋糕，回答：“没有。”

“嗯？”煦之看过去，伸手拿过来，“干嘛不吃。”

江淮看着他没答。

煦之顿了顿，眨了几下眼，拿起叉子犹豫地问：“那我喂你？”

江淮抿着唇一言不发很久，才艰难地提出两个字：“……不用。”

“哦，那你自己吃，吃完了呢我想去西区走走。”他把蛋糕推过去。

江淮没动，“你吃什么了？”

“我留着肚子去西区觅食啊，你快吃，我去趟洗手间。”

江淮看着对方出去的背影应了一声，盯着蛋糕看了片刻才拿起叉子。

茉华蕾的灵感来源是毛茉莉，店家希望还原冬季开的茉莉花那种清甜柔和又带着丝丝冷冽的味道，作为慕斯口感丝滑又不甜腻，淡淡的感觉仿佛一晃而过又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到了西区，人群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西区有一整条美食街，煦之不常来，但也被刘承带过几次小吃，并被贴心地赐予了“美食指南”。

“我们先去吃王钱家的煎饼果子再去吃街头的煎土豆。”煦之看着从他和刘承聊天记录搜出来的美食指南里一整面的美食推荐，沉默片刻，念了开头两个就没再继续说，否则不知道的以为他们要自己举办大胃王比赛。

江淮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沉默移开，“嗯。”

“嘿，两位小帅哥想要啥！”煎饼果子的老板忙活半天，才抽出空问了一句，又接着去打包手里的几份。

“呃……”煦之看了眼身后的长队，微笑道，“两个标准的就好。”

“好嘞！稍等啊，很快滴！”老板把手里的没目的地递出去，“谁要的三倍辣加辣条？！”

“欸！我嘞我嘞！”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只手把东西拿走了。

生意太火爆，人很多，把江淮和煦之挤在摊子前中央，两个人都高，又显得鹤立鸡群了。煦之的手背时不时被挤得撞到江淮的，尽管只是仅仅一瞬，他还是感觉到了对方手远比他的要暖热得多，明明气血不好的一个人。

“江淮，人太多了。”因为吵，煦之也不得不提高说话音量。

“嗯。”江淮应了一声，握住他被迫不老实的手，“冷不冷。”

煦之其实想说有点，但是在对方握上来的那一下，他忽然觉得周身的寒意都退散了，只剩掌心的热度和眼前的烟火气，渐渐十指相扣。

他答道：“不冷。”

“……”江淮看了他一眼，不太信的样子，空出的手拉开胸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条围巾，是煦之上次翻墙弄脏的那条，已经被洗干净、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味。他把围巾抖开，捏了捏手里的手，“松一下，给你戴围巾。”

“哦……好吧。”煦之松开手把两只手合拢在一起，似乎想保留掌心的温热。

被戴上围巾，颈间的项链也被遮住，煦之像只被迫合屏的孔雀又握上对方的手。

“小帅哥，你们的好啦！”老板把两份煎饼果子递出来。

“好，谢谢您。”煦之把钱扫过去，东西被江淮拿了过去。

人太多，煦之不太敢在路上边走边吃，怕被撞掉，于是两人买了些东西就找了个偏僻的花坛边坐着吃。

“你今年……”煦之把嘴里的东西艰难地咽下去，接着说，“在哪儿过年？”

“我们这。”江淮把甜热奶递过去。

煦之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接着问：“叔叔阿姨回来吗？”

江淮摇头，“不知道。”

煦之看着江淮，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都是差不多大的少年，煦之却无法共情到节日没有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感觉是怎样的，因为他的家庭充满仪式感，而江淮从小不定年地就要接受满盈又空荡的餐桌。甚至可以说就像日历上根本就没有“除夕”这天。

“我们一起跨年好不好。”煦之良久开口。

江淮抬眼看着他，没怎么思考地答应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