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没什么活动?”
煦邬则顿了顿,抬头看向他,有些诧异他会主动开口,说:“有。伦敦政厅,不过那个除夕后我们就得出发,你确定要去?”
“去,怎么不去。”煦之坐会沙发上,抽了根烟放在鼻下闻了闻,淡淡道,“他们该认清事实,我只是没露面,不是死了。”
煦邬则哼笑一声,“从商的就喜欢你这幅模样。”
“……你脑子烧了就早点休息,冷却一下。”煦之起身回了房间。
煦邬则:“?我夸你呢!”
除夕来得快,连着带来了今年北徊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不过几时,雪便有了一尺厚。
“这个鬼天气,好在今天除夕不出门。”
煦冕聍站在院子里抬头看雪,没一会肩上就落了厚厚一层。
“您多大岁数了,仗着自己医术好就瞎逞强。”煦之裹着外套皱眉出来,强制老同志戴上棉帽。
“嘿,没大没小,净知道说教我!”
煦冕聍就只有煦邬则一个独子,煦邬则也只有煦之一个亲儿子,整个大堂院里就只有三个人,倒显得寂寥无人。
“您二老在外边儿当雪人呢?小芳说他们还有一会就到了,想接人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出来吧?”由于保姆、管家都被放假回家过年去了,只好煦邬则暂时接替了一整个“家庭主妇”的位置。
被亲爸亲口提升了辈分,煦之很满意地拽着煦冕聍进屋了。
“煦之你皮痒了是不是!”
不过两刻钟,齐芳就带着齐冶按响了门铃。
煦之抬头看了眼门口,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齐阿姨,小冶。”
齐芳看见门口的少年顿了顿,她没想到会是煦之来开门,也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煦之说话,更没想到煦之会主动叫他们。
齐芳笑了笑,“哈哈……小之,又长帅了。”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穿着一件红色卫衣很喜庆,脸上的戾气也少了不少,莫名觉得对方眉眼间多了一丝柔和,对方额前的刘海被一个小夹子夹在头顶,齐芳这才发现原来煦之右眼角有一颗痣,又小又淡。
煦之见对方没什么动作,侧身歪了歪头,说:“阿姨,进来吧。”
“哦哦,好。”
齐冶进屋后才屁颠屁颠地跑去找煦之。
“哥!”
煦之撸起袖子帮他们倒了两杯水,“喏。”
“啊谢谢……”齐冶接过,目光扫过煦之手臂,停了下来,“哥,你这文身……挺帅啊。”
煦之低头看了眼,勾了下嘴角,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小孩儿别学。走,吃饭了。”
“哦,好。”
北徊习过晚年,煦家晚六点半开吃,现在还离得远。煦之懒得再应付家里人,自己跑到阳台给江淮打视频。
“你今天也穿这么喜庆啊,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呢。”煦之看到江淮身上的红色毛衣有些惊讶。
“毕竟过年。”江淮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的,而他本人正在厨房收拾,只有声音传进手机。
煦之不爽了,“啧”了一声:“开视频又不让我看你,几个意思。”
“……”江淮沉默着把手里的碗放进水池,洗了个手没来得及擦干就拿起手机,“行吧?”
煦之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准备弄什么菜?”煦之看着屏幕里对方身后的餐桌认不太出来做了什么。
“随便弄。”
“给个名字。”
“没有。”
“……”煦之抵了抵后槽牙,“菜的品种。”
江淮这才移开视线去看了眼餐桌上准备的食材,如实回答:“……青菜,鱼,猪肉,蘑菇,豆腐。”
“哦,那还挺丰盛嘛,准备做三鲜汤?”
“蘑菇汤就够了。”
“也行。”
煦之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动了动唇,“想我没。”
江淮原本盯着对方眼睛发呆,尽管他很少发呆,还以为是要被煦之拆穿,没想到迎来这么一句,顿了顿答:“……嗯。”
“嗯,我也想你。”
煦之又沉默了。
江淮迟疑了几秒,才问:“怎么?”
“我过完年得去趟英国。”他答。
江淮脸上没什么表情,“嗯,多久?”
“这个……具体不知道,得看那边安排。”煦之抿了抿唇,“会报备的。”
江淮只应一声,“嗯。”
煦之托着下巴盯着对方盯了半天,才故作严肃地问:“你怎么都不挽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