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要真的查下去，涉及的水太深了。”Elena脸上没了刚才一点儿玩笑，“你母亲的事这都几年了，都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很明显上面的人就是想以‘意外坠机’把这件事掩盖过去。哪怕你们家再有权有势。”
煦之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从旁边的桌子上的酒盘里拿了一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嗯，那又怎样。”
Elena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怎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会死！你真要查下去，你觉得他们会在乎你的身份不敢动你，那也只是暂时的！Rose老夫人年纪大了，她万一哪天出事被抓住了把柄，不仅是Hargreaves家不好过，你想查也查不了，被别人掐着脖子走！”
“……”煦之指尖一松，玻璃酒杯掉在地上碎了，服务员闻声赶来，听见他说了句“抱歉”就带着Elena走了。
Elena跟着煦之，见对方不回答一把拽住他，“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打算去死？”
“……”煦之垂眸看了她一眼，那双蓝眸里没什么情绪，静得像冰面，“我不怕死，也不送死。”
Elena哼了一声，“就知道你舍不得你那男朋友。”
煦之刚准备往前走的脚又收了回来，睨着她，问：“听谁说的。”
他果然听到了不出意外的名字：“Stephen。”
煦之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他尝试理解Stephen，如果对方告诉了Elena，那就说明对方已经确认了Elena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只是没有告诉他。罪过不算大，不值得他追究。
“随之，过来。”煦邬则见他们往回走，正好一个之前常与Sophia做宝石交易的商人正在跟他聊天，就把他叫过去。
煦之回头跟Elena对视一眼示意了一下就过去了。他跟对方握了下手，微笑道：“您好，我是Victor Hargreaves，久仰。”
对方笑着点点头，“Victor果然一表人才，你母亲的事我也感到心痛，不过希望往后我们的合作越来越好。”
是个很会说话的，也会看局势。知道Sophia的财产、公司和品牌最终继承不出意外的都会落到Victor身上的，就想抓紧这根能爬上更高山峰的藤蔓。
“借您吉言。”
宴会比煦之想的还无聊，不过好在这场形式不大，需要应付的人算不上多。
坐上回去的车，煦之解了领带毫不客气地吩咐身旁的煦邬则：“晚饭我要吃到番茄牛腩，没有就等着我兴师问罪吧。”
煦邬则很顺从地接下了：“是～少爷。”
这场宴会虽然形式不大，但煦之在一次次交谈中对于对方的试探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还收到了不少名片，算是一次小成功，是该有奖励。
明明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可一上车煦之还是觉得很困，他解锁了手机给江淮发了一条消息，把车窗按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X：第一场，成功。另外，想你了。】
江淮在寒假找了个家教的兼职，一共十天，一天六小时，是对方家长主动联系的他，按时算费，给的很多。
“叮咚——”
按响了门铃，江淮站在门口等了几秒，门从里面被拉开。
“学霸，你来了。”
“嗯。”
请他来的是刀掣的母亲，这位母亲的行程很满，过完年又早早出差去了，是提前联系的他。
刀掣帮他把外套挂好，拿了双拖鞋给他，“我弟在楼上，还没到时间可以先休息一下。”他笑了笑，“我会在你们旁边儿写作业，可能也会有不懂的要问你，我妈说可以算费用的。”
江淮把书包脱下提在手里，难得的开了个玩笑：“不用，在班上我可没收你问题的钱。”
刀掣带着他往楼上走，“稀奇啊，看来学霸今天心情很好啊。”
江淮左手贴在裤口袋外，里面放着手机，他闻言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
“小王八蛋，还玩呢！”刀掣进房间拿走男孩手里的游戏手柄，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个是你接下来十天的老师，叫哥哥。”
“老王八蛋把东西还给我！这还没上课呢！”男孩站起身就要去夺，但被躲开了。
刀掣直接把电拔了，“还抢抢抢，没礼貌，赶紧叫人！”
男孩皱着眉伸手捶了一下对方，尽管还是被拦住了。他这才看向江淮，身体明显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叫人：“哥哥。”
江淮注意到他表情变化，微微歪了一下头，问：“怎么了？”
“哥哥……你的眼镜，这么花吗？”跟气质完全不符啊！
对方顿了顿，摸了一下眼镜腿，伸手把眼镜链摘下来放进书包，他早上忘了。“现在可以吗。”
“害！你别理这个小王八蛋。”不等男孩回答话就被接过，刀掣伸手按住男孩的脑袋把他的头转过去，“他叫刀剀，你叫他小剀就好。”
掣表示速度快，而剀表示刀刃锋利。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把既快又锋利的好剑。
江淮点了下头，“嗯。你好小剀，我叫江淮。”
三个小时过去，江淮给了刀剀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自己坐在一边看了一会题。
十分钟过去，江淮放下笔，捏了捏鼻梁，他还没这么集中不了注意力的时候。
“学霸，吃水果吗？”
见江淮没反应，刀掣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又问了一遍：“学霸，吃水果吗？”
“……”江淮抬头看向他，片刻后回过神，“哦。”紧接着他就要站起来，结果眼前突然黑了一瞬，耳鸣也随之而来。他又坐了回去，皱着眉缓了会眼前才回复清明。
“学霸你没事吧？”
“没事。我不吃，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