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之回到家如愿以偿地吃到了番茄牛腩,饭后他打算出去走走。
尽管是冬天,伦敦还是雾蒙蒙的,天空中还飘着小雪。晚上的车并不多,煦之走在水泥石砖上,地上的雪不久留,刚落到地没几秒就化了。
“哥哥,要买一束花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叫住了他,他停了脚步回头看去,一下没看到人影,放低视线才看见一个扎着小双马尾的小女孩,年纪看起来很小,脸颊被冻得通红。
煦之蹲下身,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女孩脖子上,长得有些耷拉在地上,又被女孩提起。他掖了掖围巾,问:“都有什么?”
“嗯……”女孩看了看自己背的小篮子里的花,眨了眨眼用着带口音的英文回答,“有达芙妮、博德荚蒾、圣诞香盒还有忍冬。”
煦之点点头:“我可以闻闻么。”
“可以的。”
他凑近花束嗅了嗅,抬手指了指,“那给我一束达芙妮和香盒,两个捆在一起吧。”
“好的。”女孩动作很快,两下就绑好了花束递给煦之,“给你,哥哥。”
煦之接过闻了一下,朝她笑笑:“多少钱?”
女孩摇头,“不要。”
“为什么?”
“哥哥给了我围巾,这个围巾……”女孩不自觉捏了捏围巾,“摸起来很贵。”
煦之笑笑,指尖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又抬手帮她拂掉头上的雪,说:“这个围巾呢,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新年礼物,是不需要回报的。这束花呢,是哥哥买的,不是用围巾换的,你明白了吗?”
女孩抿了抿唇,“嗯……好吧。”
“这束花多少钱?”
“三……二十磅。”
煦之挑了半边眉,从口袋拿出五十磅塞到女孩手里,“新年快乐。剩下的钱去买个甜甜的面包吃,好不好?”
“好……谢谢哥哥!”
他抬手揉了一下女孩的头,“乖。”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伊丽莎白塔,恰逢21点整,大本钟敲击声响起,煦之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钟表。一声、两声、三声……钟敲了九声后停下。他从颈间摸出那条红绳,指尖下滑捏住那枚铜板,指腹按着两面,放到下唇隔着手指吻了一下。
达芙妮的香味环绕在鼻头,煦之觉得,有点像栀子花味。
他在原地等了十五分钟,直到四口小钟奏响威斯敏斯特四节旋律,他才转身沿着刚才的路回去。
比煦之想的早一些,长达五天的锻炼期结束,他定了最早的机票自己回去,因为煦邬则还要留在伦敦处理些事情。
“嗨~”煦之伸手拍了一下男生的右肩又从对方左边走过去。
不过男生那边都没看,反而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
煦之松了手放回口袋,边往前走边说:“配合点不可以么学霸。”
“不懂。”
“就是先顺着我拍你的动作往那边看,再往反方向,体现出你被骗到了的感觉,很简单吧?”
“不会。”
“……”
是凌晨的航班,落地北徊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了。中午的阳光要比早上强烈,积起来的没什么厚度的雪已经见不到多少了。
煦之解开围巾,说:“有点热。”
江淮没回应,把行李箱移到右手,朝煦之伸出左手,没过两秒就被塞过来了条围巾。
煦邬则有让司机来接,但忘了告诉煦之。被安排人接的某人直接把行李箱塞进去就跟司机挥手拜拜了。刀掣家离机场还算近,江淮是趁着休息的一个小时里来接他的,所以他打算先等对方上完课再做自己的安排。
“哇,煦哥真来了,我还以为学霸开玩笑呢。”刀掣笑嘻嘻地开门。
“是呢。”煦之接过拖鞋换,“不会打扰你们吧。”
江淮要继续去给刀剀补课,刀掣就把煦之带去了客厅,“怎么会,这几天家里也够热闹。”
“煦哥要喝水还是饮料?也有茶。”
煦之搓了搓手捂耳朵,闻言回答:“那就茶吧。”
“来,小心烫。”
“谢谢。”
刀掣把自己的水放在桌子上,躺进懒人沙发,“所以刚刚学霸说要去接的人就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他父母呢。”
煦之抿了口茶,听到“父母”两个字手一颤,茶水撒出来了些许到手背上。
“煦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摇摇头,接着对方的话,“可能他父母比较忙吧,不常回家。”
刀掣喝了口水,点头:“也是。感觉学霸看着就是很冷的人,虽然相处起来不错,但看上去很孤独,你也是。”
“我?”煦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怎么可能。”
刀掣看了楼梯口的方向又看向他,笑了笑没说话。
聊了会天刀掣就去楼上写作业了,煦之趁着这时间又睡了会。
“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