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奚序回过头,正好对上那名方才失踪了的女孩的脸。
突如其来,宛若凭空出现。
老王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会?”
那名女孩名叫笑笑,闻言拨弄一下刘海,指了指身后的山洞:“我刚才见这里有条小路,就进去了,没想到你们都待在山洞口,没看见我。”
奚序皱起眉,顺着她指向的方向看,果然,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洞口。
可他分明记得,这洞口刚才还没有!
罗解震惊道:“我……刚才怎么……”
有人和他一样发出了怀疑:“我刚才怎么没看到呢?”
老王到隐蔽的洞口看了眼:“这个入口隐蔽,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众人也就不吱声了。
老王沉下脸色说:“笑笑,我说过要跟着团队步伐走,你这样很危险不知道吗?”
笑笑吐了吐舌,给大家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啊,我真没想过让大家这么担心。”
“算了,下次听话点。”老王有气无力地问,“里面是什么?”
笑笑摆摆手:“别说了,里面就是个更大的山洞,什么都没有。”
老王方才在暴雨中走了一圈,现在没什么心情追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家都歇会儿吧,等天晴了再走。”
司机的包里背着很多食物,拿出来分了,奚序分到一块压缩饼干、一小瓶水。
方才的事虚惊一场,宛如一场冒险,倒是将大家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十几个人坐在地上,有说有笑地交谈起来。
旅客算上奚序一共十二个,四男八女,除了那对情侣,互相都不认识,坐在第一排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也似乎是研究民俗的,罗解和他多聊了几句。
互相介绍后,奚序多看了几眼笑笑,女孩人如其名,笑得很好看,小虎牙仿佛天生为了笑容而生,她似乎注意到了奚序的眼神,转过头来,恰好对上视线。
奚序顿了一下,缓慢移开,咬了一口手中的压缩饼干。
罗解去和黑眼镜聊了,他一个人靠着洞壁坐着。没一会儿,旁边坐下个人,奚序一看,正是笑笑,她对奚序说:“你刚刚怎么在看我啊?”
“有吗?”奚序面不改色心不跳,“你看错了。”
“好吧。”笑笑拽了拽自己的裙角:“你一个人来的吗?”
“嗯。”
奚序话不多,像是有些疲惫,但语调温和,眉眼很好看,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错觉。
笑笑说:“我也是。”
奚序没看她,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棵高大的树上:“怎么不选个多数人旅游的地方,反而来这深山老林?”
笑笑乐了一声:“因为穷呗,这个旅游团是我近期见过最便宜的了,价位能差出一倍呢!”
这个确实如此,当初奚序选老王带的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便宜。
“没和朋友来?”
笑笑愣了下,声音放低了些:“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奚序见她不想多谈,他也无意揭开别人的伤疤,于是说:“抱歉。”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女孩似乎陷入了思索,不知在想什么,奚序经过刚才一趟折腾也累了,靠在洞壁安静地养神。
不知什么时候雨声停了,等奚序睁眼时,才忽然发觉自己刚才竟睡了一觉,旁边多数人也都靠着洞壁在休息,老王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天色。
洞口落下稀稀拉拉的雨滴,外面乌云散去,露出了橘黄的晚霞,太阳将要落山,天要黑了。
老王注意到奚序的视线,回过头叫醒大家:“大家醒醒。”
现在上山不是个合适的节点,深夜难保会不会遇到野兽,外面道路湿滑,不太适合走路,于是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一晚上,第二天早晨上山,到井邬村去。
这一夜是在车里过的,夜深了之后,隐约能听见野生动物的叫声,忽远忽近,不少女孩心惊胆战地抱成一团。
奚序倒是没什么反应,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身边一个罗解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他大多时候都是简单回应。
好在这一夜平安无事,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奚序发觉,在某一个时刻,似乎有什么躲在暗中的黏腻的视线,在紧紧地盯着他,偷窥他的一举一动,可当他仔细地环顾四周,却见不到那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