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这个!”连洄忽然站起来,眼圈更红了,他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如同困兽,最后在奚序床边重重一坐,一咬牙,硬着头皮问:“你感觉……巡故怎么样?”
“巡故……”奚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喜欢他?”连洄打断道。
“我……”奚序觉得不可思议,“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奇怪吗?我们才刚认识,我能喜欢他什么。”
“够了。”连洄的嗓音有些颤抖,“奚序,我……”
“你要哭吗?”奚序有些奇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其实……!”
哐哐哐——
敲门声忽然响起,连洄动作一顿,身体颤抖一下,紧紧闭上嘴。
敲门声还在响着,但连洄却站在原地,垂着头,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奚序催促道:“去开门。”
连洄拖着脚步动了下,缓慢去开门,门外正是归来的巡故。
巡故慢条斯理走进屋内一步,若有所思地和连洄对视一眼,嘴角挑了下,朝奚序走去。
连洄关上门,靠在房门上,不敢进卧室。
“你怎么回来了?”
“我忽然想起来,忘带了件东西。”巡故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条银链,朝奚序晃了晃,“特意回来取。”
他随意将银链戴在手腕上,“我这回真的走了,锅里还有鸡汤,记得喝。”
“好,再见。”
巡故走后,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连洄!”
听到屋内奚序的招呼,他缓慢移动着脚步走进卧室。
“你刚才要说什么?”
连洄想起巡故的眼神,摇摇头,低声说:“没事。”
可他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奚序皱起眉,“你到底怎么了?”
连洄鼻子抽了抽,摇摇头,“真的没事。”
奚序叹了口气,谁还没个秘密呢?况且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精力追问连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真的有话对他说,那么早晚会说的。
“我要休息了。”奚序说。
连洄关上门,走回客厅,愣愣坐在沙发上,心里无比厌弃自己。
奚序对他那么好,唤醒了他,帮他寻找记忆,给他吃的住的,他却连保护奚序都做不到。
巡故此人确实深谙威胁之道,恩威并施,连洄刚才良心催使下一冲动就要不顾生命危险和奚序和盘托出,谁知那巡故不知是不是无处不在,竟又回来了。
连洄至此是一句话不敢说了,可又觉得对不起奚序,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对奚序好一点,少花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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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灵通响起的声音吓得连洄一跳,忙接起电话,“喂?”
对面是江戈钦,“怎么样,电话用着还顺手吗?不会用的问问奚序。”
连洄:“还成,基本功能都会。”
“行,等你用顺手了,给你换个智能机。奚序醒了?”
连洄声音低了下去,悲伤地说:“醒来了。”
“怎么样?”
“他……我感觉情蛊起效了。他醒来后居然不认识巡故,除了巡故,他别的事都记得!”
“妈的,我就知道。”江戈钦骂道:“情蛊这种蛊最毒,一旦下了就解不开了,再说……给他下蛊的可是巡故!巡故的师父是南派最厉害的蛊师,巡故是他唯一的徒弟,手段和蛊毒在十年前就是出了名的阴。”
连洄着急了,“可是……他怎么就盯着奚序不放?给别人不行吗?”
江戈钦说:“他下的情蛊很特殊,需得下蛊人用自己的指尖血滋养蛊虫七七四十九天,因为过程繁杂,下蛊人往往一生也只能下一次蛊。”
连洄奇道:“可是……可是我们去井邬村才几天啊?他……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准备好了情蛊?”
连洄听到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忽的倒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靠,真是疯子。”
“是什么?”连洄追问。
江戈钦搪塞道:“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连洄哭哭啼啼:“我对不起奚序,我不是人。”
江戈钦:“你本来就不是人。”
连洄:“……”
“行了,我估计这蛊除了巡故自己,也就他师父能解开了。”
连洄忙问:“他师父在哪儿?”
“天涯海角,哪儿都有可能。那位蛊师在巡故八岁时就离开了,现如今没人知道在哪儿。”
听到电话那头又要哭,江戈钦哄道:“别哭了啊,我还没说完呢。这些年我们妖管处一直在找他的踪迹,前几个月有了点消息,我们努力找找,说不定有出路的嘛。天无绝人之路,我不信他师父真能让这个疯子祸害人?”
连洄这才安静下来,勉强接受解释。
江戈钦仰天长叹,过了半天感慨道:“他妈的一群疯子,这世界不能多几个像我一样的正常人?”
连洄在心里默默绝望地想着:那就更完了。
随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