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防川没有如实告知,只道:“不必大惊小怪,是我起夜的声音。”
孙洋虽心有疑虑,但见顾防川不愿说,也没有再追问。
“你这匪寨经营得不错。”顾防川评价道,“我知你错失天机坛主一职心有不甘,故离教自立铁血寨,还邀我前来一观。想把这匪寨发展成什么样你心里有数就好。这几日待得差不多了,教内事物也离不了人,我过几日便走,那两名朝廷命官你派人护送至教内便可。”
“是,属下告退。”孙洋心下不服。一年前教中天机坛主换届时,他惨败于现任天机坛主之手。他的易容之术在单挑之中毫不讨巧,故那日败了之后他并不服输,也不愿日后在天机坛中屈居于那人之下,毅然离教建立自己的事业,想向教中众人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来到南安县灵泉山,见到了那时安大盘带领的规模尚小的匪寨,与他达成合作,为匪寨出谋划策,成为当地官家的头号大敌。想着这回总能证明他的能力不下于那位新坛主吧,可顾防川就这样轻飘飘地提点了两句,他怎能服气?
明面上,孙洋还是行了个礼告辞,但离开了顾防川的房间,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
……
阮青清带领兵队打道回府后,日日焦头烂额。
首先就是群龙无首,谁掌握话语权就成了很大的问题。阮青清在县衙中地位不是最高的,县丞、主簿在县衙都比她更有威信,只是剿匪一事沈公文让她执掌了大权。兵队那边,副将是正三品武官,比南安所有人都官职都高,按理说有他决策大 小事最为合理,但他对这儿大小事都不甚熟悉,底下的官员仗着这点没少生出些小心思。
不过副将在剿匪一事中,与阮青清多有合作,对阮青清的能力有所了解。于是他私下与阮青清说:“阮马快,剿匪一事由你全权负责,兵队这边会全力协助。衙门那些肠子弯弯绕绕的官员,王府长史会压制住,他在王爷身边常与这种人周旋。”
阮青清感激不尽。不过,剿匪一事,她自认为自己智谋与统领能力不如沈大人,连沈大人废寝忘食想出来的计策都被那变脸男击溃,她根本没有信心带领大家战胜铁血寨。况且,虽然他们极力阻止沈县令、京西王以及封小公子失踪的消息散播,可消息还是被小范围传播出去了。民心不稳,封刺史施压,这还幸亏消息没传到京城,不然朝廷中央更是要抓他们问罪。重重压力下,阮青清这几日都是寝食难安,一连好几日都没踏出衙门。
这也方便了贝渡曲送信,她找人打听了下,知道阮青清连续几日都未曾离开值房,某天夜里便悄悄溜上屋顶,掀开瓦片,准备直接把信绑块石头扔下去。
“谁?”阮马快正在伏案工作,虽然多日未睡,可感官仍然十分灵敏,石头落地的声音立马被她捕捉到。
贝渡曲也不慌张,没有掩饰自己存在,双脚轻轻一蹬便跃出数里。阮青清只见一道轻盈的身影从门外掠过,她没有起身去追,而是捡起那道身影扔进房内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