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是,那符纸一接触到墙壁,就融了进去,直到没有一丝黄色浮现在墙壁表面。
沈公文看得目瞪口呆。
任务一完成,齐苍忘就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扯住了封不缺的领子。
封不缺正四处观察着屋子,回忆和沈、潘二人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被齐苍忘这么一扯住领子,不情不愿地大喊大叫:“喂!我还没待多久呢!要走你自己走!”
齐苍忘一个硕大的白眼翻了过来,和身上的名士气质很不相符,说:“不是你说我算不准吗?天象显示今晚要下流星雨,我带你去看看我算得到底准不准!”
封不缺的眼睛亮了起来,瞬间老老实实地跟上了齐苍忘的步伐。
……
日子一转眼便到了令玄万和岑源能约定好交接军备的日子。为了防止顾防川生疑,令玄安一早就派部下在教中生事,让顾防川无暇顾及潘影怀的行踪。
他派了许多高手守在潘影怀身边,以免岑源能那边直接动手抢人,他没法和顾防川交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了让令玄万放松警惕,顾防川自是装出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只让齐苍忘带了一些心腹去埋伏那批军备。
令玄万带着六七十人,来到约好的地点。潘影怀被众人团团围绕其中,连苍蝇都飞不进。他们在这条林间的小路上等了一会儿,便等到了浩浩荡荡一群人从远处走近。
为首的男子面容清俊,肤白胜雪,一双凤眼微微上挑,顾盼间流转着一种剔透如玉的冷冽。他身形修长,虽无胡须,喉结亦不甚明显,但行走间步履从容,广袖飘摇,自有一番清贵雅致的气度,竟比许多世家公子更显雍容。
他身穿一袭绛紫色缂丝蟒纹袍,袍子上的蟒纹张牙舞爪,在光线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外罩貂皮暗纹补褂,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通透的玉扳指或金镶翡翠的戒指。什么身份不必多言。
他后面还跟着一群士兵,每人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满满的剑、刀、长矛等武器,骨碌碌地往前进。看这阵容,恐怕有百车不止。
潘影怀对岑源能熟悉至极。他是皇兄的贴身内侍,往常他见皇兄时,总有这位大珰陪伴在侧。此时他沦为人质,再见他时心中五味杂陈。
两方相见,岑源能的目光先是落在令玄万脸上。他挺直着腰板,声音带着几分傲气,皮笑肉不笑道:“令护法,你要的军备。”
说完,他抬眼向令玄万身后望去,眼风极快地、极轻地扫过了令玄万侧后方那个沉默的身影——十六亲王。王爷衣衫尚算整洁,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想必这段日子吃了些苦头。他沉默地站在重重包围之下,与这群黑衣教徒格格不入。
岑源能朝着潘影怀的方向,行了一个跪拜礼。动作流畅自然,是在宫廷中行过无数次的样子。
潘影怀面色复杂:“岑公公……”
岑源能直起身,声音平稳恭敬,说:“今日见王爷安好,奴才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