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立马有一士兵带着一白色衣裘上前。
“王爷,冬日风寒。这是陛下特意让奴才带来的旧裘,是您往年惯常穿的。您暂且安心将养,万事自有祖宗法度在。不日,便可归京共叙天伦。”岑源能拿着衣裘靠近潘影怀,没走两步,便被令玄万拿刀抵在了胸前。
“左护法这是什么意思?”岑源能冷笑一声道。
令玄万语气恭敬,行为却不恭敬。他的刀一丝不动,嘴上却说:“岑公公,多有得罪。这多出来的衣服,回去我不好向教主交代。”
岑源能后退一步,将衣裘还给随侍的士兵。貌似妥协,话语间却还是锋芒毕露:“令护法要合作,也得拿出点合作的诚意。连件衣服的来历都解释不好,何谈成大事呢?”
令玄万被噎住了,他知道朝堂和潘影怀都只是暂时与他合作,并不可信任,怕二者暗中使绊子,故不让他们有什么直接接触的机会。只是岑源能这样一说,倒堵住了他的借口。
这阉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令玄万冷哼一声。嘴上吃瘪,行动上却不退让分毫。教徒们依旧重重将潘影怀包围住,没有一丝松动。
岑源能也不恼,一声令下,让士兵们把军备交给对面。
“令护法,你要的东西也给你了,可不要让咱家失望啊。”
令玄万冷笑着回应道:“岑公公放心,令某的能耐,你尽可相信。”
百车兵器交接起来也需要时间。两方人手正忙忙碌碌。小路两侧高耸的树木,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突然。
一支响箭带着尖啸,毫无征兆地从一侧山崖上飞来!
令玄万吃惊地望向响箭飞来的方向,暗道不好。
下一刻,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木顶端上,立起许多黑影!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下,瞬间遮蔽了天空,目标并非令玄万或岑源能,而是那些满载军械的独轮车们!包铁的箭镞狠狠凿入木箱,发出数不清的“夺夺”声。
更致命的是几支拖着火焰尾巴的火箭,“噗”地扎进车体,木质的车体遇火即燃,瞬间升腾起熊熊烈焰。
岑源能惊慌失措,睁大双眼看向令玄万。他再牙尖嘴利也是个宫里的太监,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边后退一边大声质问:“令玄万!怎么回事?”
令玄万咬紧牙关,心知这些军械不能要了。他没有回答岑源能的质问,大声朝自己的手下下令:“把军械扔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