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唱过啊。”他说。
“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按说澈哥的舞台,肯定会让人印象深刻才对。”周未说。
“是吗?”赵澈反问,“你记错了吧。”
“不能啊,去年艺术节我全程在场,照片都是我拍的。”周未转头问李常林,“黑林,去年艺术节,澈哥上台单独表演了吗?”
李常林凑过来,说:“表演了啊。”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是全班一块唱的《稻香》吗?”
周未无语:“我意思是有没有单独的独唱表演。”
“没啊。”李常林突然想起来,对赵澈说,“澈哥,那天合唱结束后,你和喻哥不是就请假回家了吗?当时在音乐厅门口我还碰见你们了呢。”
听两人说完,赵澈得出了一个足够震惊他的结论:在周未他们的印象里,高二艺术节他并没有报名独唱演出,甚至表演完合唱就和顾喻一起请假回家了。但在他的记忆里,上辈子他明明就是独唱了《纸短情长》,而顾喻接电话前也是这么说的。
如果照这样推理,重生后发生的事情本该和前世一致,可他没理由怀疑本就活在这个世界里的周未等人。因此,只有一种可能——顾喻和他的记忆是一样的!
那顾喻为什么会和他的记忆一样?赵澈不敢深想,这时他听见门口传来响动,连忙说:“行了,知道了,赶紧一边背台词去吧。”
周未撇撇嘴,手往额头一摆,学着孙悟空的模样喊:“俺老孙去也!”
顾喻走进来,看到赵澈收起了惯有的笑容,神色有些异样。他往钢琴前一坐,主动岔开话题:“雪姨前几天给我们买的海鲜特产,快递到了。”
“这么快?”赵澈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海鲜确实得快点寄,不然容易坏。”
顾喻没接话,只是抬手放在琴键上:“再唱不对,就自己清唱到熟练为止。”
“别别别!”赵澈立刻收敛心神,跟着旋律唱了起来。这回他举着手机看着歌词,没再忘词,调子也准了,清澈的嗓音配着温柔的琴音,居然真有几分动人。
才练习了几遍,两人的配合就达到了高度契合,默契十足。
李柔柔听着听着,突然一拍大腿:“有了!等话剧结束,你们俩直接留在台上弹唱,我让灯光师给你们打个追光,氛围感直接拉满!”
“我看行!”周未举双手赞成,“到时候小迷妹们不得尖叫到掀房顶?”
赵澈得意地看向顾喻:“听见没,咱俩这组合,就是行走的圈粉机器。”
顾喻没理他,只是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元旦晚会彩排当天,林薇薇的妖精妆被李柔柔画得又精致又夸张。她顶着一脸浓妆,突然跳到任易面前,任易的衣袍本来就不合身,衣摆耷拉在地上,这一下直接被吓得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林薇薇笑得直不起腰,开玩笑道:“师父,你这袈裟是不是偷借的?也太长了吧。”
李柔柔不好意思地说:“唉,当时买的均码,没想到均码这么长,先凑活穿吧。任易同学,等明天我给你找个腰带,把衣服扎一圈可能就好了。”
“没事,不影响。”任易温和地笑了笑,“那我先谢谢柔柔了。”
李柔柔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顾喻和赵澈倒是清闲,两人靠在墙角,顾喻低头看乐谱,赵澈在旁边絮絮叨叨:“等会儿演二哥,我要不要加个鬼脸?或者甩个wink整点节目效果?”
“你敢。”顾喻抬眼,眼神凉凉的,“敢加多余动作,你就自己演,我不陪。”
“别呀阿喻。”赵澈立刻服软,“听你的,规规矩矩演还不行吗?不过等会儿弹唱的时候,你能不能看我一眼?别总盯着琴键,显得咱俩多不熟似的。”
顾喻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轮到班级话剧上场,灯光一亮,周未率先耍着金箍棒冲上台,结果差点踩空,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道具树,硬生生把失误演成了“孙悟空跳树”的经典桥段,台下居然还响起了一阵掌声。
顾喻和赵澈上场时,台下突然安静了一瞬——两个穿白衬衫的少年并肩站着,一个面无表情、气场清冷,一个弯着桃花眼、痞气十足,强烈的反差感直接拉满。
“这位长老,我家妹妹胆子小,你这徒弟可别吓着她。”赵澈不着调地开口,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笑声。
顾喻接着补了句台词:“她很单纯,不会骗人。”语气平淡无波,却莫名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孙悟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头就是一棍,直接把“妹妹”打倒在地。
舞台灯光瞬间暗了下去,再亮起时,扮演“妹妹”的李柔柔已经下场,换成了化作村姑的林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