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看着那个仍在竹帘后挣扎着想冲出来的晃动身影,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头脑发昏一次,他想不顾一切的带走琉璃,带她远远的离开这个充斥着阴谋和诡计的是非之地。
可这是一个绝对不能付诸于行动的念头,他不能这么做,就像他不能用一族的未来去换琉璃一样。
想到这里,他硬下心肠不再去听那细细的泣声,向着父亲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
在他身后,琉璃的哭声愈发凄厉:“柱间,你别走,别丢下我……”
透过竹帘,琉璃看到外面的阳光正好,明媚而灿烂,阳光下,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尽头,而她却被留在了那重重帘幕的阴影之下。
她忽然没了挣扎的力气,虚弱的身体完全脱力得软了下来,任凭那两个侍女一左一右地架着自己回到了房间。
她失神的呆在那里,头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房间里人影晃动,有人在不断进出,耳畔混杂的人声也连绵不绝,可她和她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膜,她在膜的里面,看不清也听不清。她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完全放弃了支配自己的身体。
恍惚中,似乎有人把她搂进温暖的怀抱里,轻柔的用温热的布巾擦拭她的脸,又喂了她一些苦涩的液体。身上沉重的衣装被解下,她被好好的安置躺进了柔滑的被褥中。
身体轻盈了很多,世界也安静了。
另一头,千手父子三人正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街上很热闹,火之国是个繁华而富有的国家,作为一国之都的这座城市更是集一国精华所在,兼具着勃勃生机和深厚底蕴。
但他们三人此刻却和这个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只是沉默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千手柱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之前惊鸿一瞥下看到的那双凄楚泪眼,那声声泣血的呼唤声一直都在他耳边回荡着。
他神色一黯,明明以前发过誓绝对不会让她哭,可自己刚才的行为却几乎就是在琉璃的心口上捅了一刀。
忽然,他听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父亲开口了——
“柱间,我们在国都已经待得够久了,该回去了。”
“父亲?”柱间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看着长子脸上那鲜少露出的迷茫神情,千手佛间放慢了脚步,缓缓说道:“已经结束了。”
无论是婚约,还是别的什么,全都结束了。
无视了身上正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千手佛间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之前你不是说过蛞蝓仙人愿意教你仙人模式吗?等回了族地,你安排好手里的事务就立刻去湿骨林继续修行吧,等学会了再回来。你的木遁如果能和仙人模式有效的结合起来,我们说不定能让宇智波一族的那些人开开眼界。”
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让千手柱间不禁愕然,不解的问道:“父亲,这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我们这么长时间不在族地,肯定积压了很多事都需要处理。”
千手佛间却摇摇头,答道:“我和扉间能处理好,你不用操心。”
他定定的看着这个自己寄予了厚望的长子,一个天赋异禀的木遁使,只要他能够成长起来,只要他变得更加成熟,千手一族的未来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他也了解琉璃这个女孩在柱间心里的分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且几乎成了夫妻,现在骤然断绝关系就和被人突然砍掉了身体的一部分没什么两样。眼下柱间虽然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却不能保证他之后会不会突然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有去了湿骨林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修行仙人模式这种需要身心完全沉浸在沟通自然里的术,才能让柱间的心没有余裕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等到他修行结束,那时候也就尘埃落定了。
良久,他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