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短短一天,水鬼的实力增强如此快?!
“铮!”
霍磔的剑砍到水鬼身上,刺啦发出响声。他荡步往后躲过水鬼一掌。
石子湖底下不少水鬼撞击着湖面冰层,层面出现斑驳裂痕,如同细线炸开,水鬼笑着,当下一拳击碎冰层,裂痕一道接着一道扩散,水鬼抬手又要锤向冰层,冰层危在旦夕,霍磔连忙拦住它。
水鬼接下霍磔一剑,用力挥开他,重重往冰层锤下一拳,致命一击,湖面冲出的水鬼前仆后继,一举冲破了冰层,薄冰浮在湖面,浪花携沫入底,水鬼争先恐后往岸上爬。
霍磔在冰层破碎之前,御剑而起,未得掉进石子湖。
水鬼伫立湖面,望着小兵小将冲锋,乌红的眼睛扫视一圈,缓缓朝向岸边。
陈乙听得细碎嘎吱声,睨眼发觉冰层破开,迅即扫荡身边水鬼,冰封湖面,喊道:“雪落,冻!”一批水鬼扑向他,皆被许侺剜开,散成泥沙垂落在地。
水鬼太多了,厮杀完一批,又有一批跟着来,源源不断,没完没了!
有了陈乙的帮助,霍磔再一次落到冰层上。
“天缚,束灵!”
白色光圈腾空出现,猛地将水鬼束缚住,水鬼挣扎,嘶叫一声,声音长哨不止,利刃扎刺耳腔,惊起众人的注意,白色光圈受不住折腾,随即破碎炸开,散向周围,点点星光逝去,覆入石子湖。
水鬼乌红的眼睛紧盯霍磔,猛地冲去,手指枯削秉如钢爪,令人心生惊骇,霍磔抬手拭去额上冷汗,面对直至逼近的那双乌红眼睛,心脏砰砰跳,降澜及时挑开飞来的钢爪,过得十几招,焉然分开。
柘坞的弟子们各个身上汗水直流,衣襟湿黏一片。
周粱在百忙之中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快速,抬眼往湖面上瞄看一眼,被乌红的眼睛吓一跳,耳边传来水鬼黏糊走路声,他俏然回过神,重新投入打斗。
“这水鬼到底有多少啊?!真能生啊!打完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了!”
许侺带着怒气,抬脚踢飞地上堆积的淤泥,泥土飞向朝她扑来的水鬼脸上,水鬼没站稳,挺直向后倒地往。
五师弟在一旁听着,余光见到一只水鬼靠近,大喊道:“许师姐,小心后边!”
安谷向许侺身后水鬼刺去,许侺从地上捧起泥土,往周围水鬼的脸上扔去,泥土糊水鬼一脸,水鬼急不可待将脸上的泥土弄下来,随手一甩,甩在了其它水鬼身上。遭殃的水鬼皆是看向甩手水鬼,口中含糊不清,估计骂的挺脏的。
许侺瞧看这一乐子,差点笑出声,她故技重施,泥土抛落在一个又一个水鬼脸上。几次下来,嫌得手累,随弃这个法子,转而指挥安谷大杀四方。
周围的柘坞弟子吃惊,他们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弟子精疲力竭之时,驻守地的弟子全部赶到。看到支援到了,喜上眉梢,喝彩纷纷。
“支援到了!”
“太好了,太好了!”
来人虽然不多,但却解燃眉之急,如雪中送炭。等柘坞来人,起码还要半个时辰。
霍磔与水鬼周旋许久,手臂颤颤巍巍,水鬼浑身宛如石头般坚硬,剑砍在它身上,“哐当”一声,剑身轻微抖动,连带他手臂轻振。
霍磔喉结滚动,身上的冷汗直下,冰层似乎要再次破开,他盯着眼前的水鬼,胸膛起伏厉害。水鬼的眼睛似乎有什么魔力,看久了,头部发胀耳中听得轰鸣之声,赶忙移开眼睛,不敢再看。水鬼可没想放过他,接连出招,没给他缓冲的时机。
“师兄!”
柘坞的弟子过来协助霍磔,他得以缓口气,扯起衣襟抹开脸上汗水。
许侺抽空往水鬼那瞄一眼,兴致大起,那只水鬼跟昨天的怪物长的一样,头上的羽毛昨天被她砍掉许多,今天又长出来了,还比昨天长的好看,她从围拢过来的水鬼中脱身,奔向岸边。
“师姐!”
陈乙喊她,许侺扭头一瞧,水鬼左右前后围住陈乙,甚是危急,流火炸开帮他解围。
陈乙抱怨道:“这湖下到底装了多少水鬼啊?!打都打不完!”
许侺抬脚踢开水鬼道:“不知道——冰层要破了!”
“什么?!”
湖上的人赶紧御剑拔地起身,霍磔眼疾手快,把被水鬼打飞快落水的弟子捞起,飞向岸边。
手中离了武器,不好与水鬼周旋,弟子只得明哲保身离得远些。水鬼挥手,湖面出现漩涡,水柱拔水而起,冲击在空中飞旋的弟子。随后水柱破开,冰冷湖水溅向四方,众人急忙躲闪。
许侺躲得快,衣裳只是湿了一角,陈乙就遭殃了,全身淋透,毫无保留,他抹去脸上水珠,呸呸吐出一口湖水。
霍磔护住身下的弟子,道:“没事吧?”
“多谢师兄!我没事。”
霍磔翻身坐起,湖上的水鬼挥手,几道水柱升起,湖面波动的厉害,他透过水柱之间,看见了被水柱围住的水鬼。
水鬼嘴角带着笑意,眼眸里藏着深不可测,诱得贪婪之人陷落、沉沦。
水鬼感受到视线,扭头看霍磔,猝不及防对上视线,霍磔心中大骇,虽离得甚远,但那深渊仿佛近在咫尺,只需往前面踏一步,就能掉落下去。霍磔的脑海里有无数道声音交织盘桓,男人的雄浑声、女人的柔软声、年老的沧桑声、稚嫩的童声······
陈乙打了个喷嚏,道:“师姐你居然不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