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侺伸手推他,道:“诶诶诶,别对着我打喷嚏。我没来得及,别在意这个,走,我们去干它。”
“走!”
许侺御剑而起,一边闪开水柱,一边喊道:“流火,烧!”
流火把水鬼头顶的羽毛烧着了,水鬼急忙抬手灭火,陈乙在下边配合她,趁得水鬼慌张露出破绽,在湖面迅即冻出一条路,一剑刺向水鬼。
水鬼闪开他的剑,回击一招,陈乙往旁略侧,劈开它的手。许侺从空中重剑刺下,又如昨晚一般,把水鬼头上的羽毛砍掉一半。水鬼嘶吼一声,余声颤抖,把两个人震飞。
许侺退回岸上,两脚压地倒退三寸,安谷擦过鹅卵石刺啦刺啦,地上拖行出两道痕迹,方适停下。
陈乙则是径直落进湖里,迷迷糊糊间看见湖底下朝他抓来的手臂数不胜数,那架势像是要把他拉入湖底撕碎。他吓坏了,同手同脚扑腾往上游,刚露出水面还未御剑,连人带剑被水柱携起,飞上天空。
“啊!”
许侺听见声音,顺声寻找,见到陈乙浮在一个水柱上,喊道:“陈乙!”
“师姐!救命!啊啊啊!”
“什么?!听不见!”
柘坞的弟子小心翼翼绕开水柱,猛地捞出陈乙。
“多谢,多谢!”
“无妨!只是,快跑!”
下一秒,多个水柱升起,竖直升天,须臾频频破开,石子湖周围局部下了阵倾盆大雨,在场之人无一幸免,个个变成落汤鸡。
“咳咳!”许侺身上全湿透,水珠顺着衣角滴答落地,她揪住袖子拧水,心中暗骂几句。
陈乙和御剑在空中的柘坞弟子被水柱破开的瞬间冲击到,一同掉进湖里。
还没缓口气,掉在湖里的人就发现,湖水里有一大推水鬼,正在直直往上游,众人头皮发麻,没有一丝犹豫,迅速往上游,出了水面大气不敢喘一个,立马召剑而起,往岸边跑,如此一来,谁也不敢靠近石子湖。
水鬼乌红眼眸里似乎带着轻蔑,轻笑一声中带了十足的讽刺。
陈乙麻溜滚到许侺身边,抬手抹下脸上的湖水,拨开粘在脸上的发丝。
许侺甩甩袖子,道:“真不爽!被一个水鬼嘲笑了!”
陈乙道:“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管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拿下它,要不然湖水庄的百姓都要遭殃。”许侺撩开粘住脖子的发丝,甩甩马尾,道:“擒贼先擒王,王不除,这些虾兵蟹将源源不断根本打不完,走,陈乙,等会配合我。”
石子湖的湖面平静不过一刻钟,湖面又出现波澜,水鬼的手破水而出。岸上的水鬼刚被解决完,大家缓歇意犹未尽,还未休息半分,见得水鬼颤颤巍巍扒拉上岸,心中有些拔凉。
周粱惊道:“还有?!”
“这些水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越打越多?!”
“大家稳住!大师兄在这!柘坞支援很快就到了!”
大师兄?
许侺回头找霍磔,道:“霍磔人呢?”
陈乙抬手一指:“在那!那水鬼想干什么?!”
水鬼一步一步朝着霍磔走去,霍磔剑脱离了手,捂着脑袋疼苦挣扎,手背、额头青筋暴起、交错分明。
“大师兄!”五师弟跑来,道:“师兄,你怎么了?!”
水鬼步步逼近,五师弟和另一个弟子万分焦急。
“不,我不是!我不是!”霍磔语气急躁。
许侺道:“他们在干什么?!”
陈乙:“不知道啊!那水鬼都快到跟前了!师姐,水鬼!”两人回头,爬上岸的水鬼逐步向他们接近。
“流火,烧!”
许侺这次烧出的流火火势不大,勉勉强强烧掉几个水鬼,陈乙同样也是如此,也只是冻掉了几只水鬼,打了半宿,灵力消耗甚快,已然没有方才那般充足。
“烧不出来了。”流火虽然是厉害,但碰上这么多水柱,烧也烧不过来,打了几波水鬼,她也疲累,随即拿剑冲向霍磔那边。
水鬼一手拍开五师弟和旁边的弟子,居高临下看着霍磔,再抬手,水圈生起在掌心转动。
“沉沦吧······”
话还没说完,被五师弟一剑划过胸膛,水鬼反手就给五师弟一击,被赶来的许侺救下,她用力一甩,将水鬼弹开,而后顺势削掉它鸟冠的另一□□毛,吧嗒掉在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