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怪挥开冰箭,冰箭所触及之处结起冰霜。
“都这样了,这石怪怎么还是不露脸?”
“我服了,它脸上戴的是面具吧,怎么一点都不动?”
石怪的动作幅度大,但脸上的那层雾始终不掉,跟戴着个白纱头罩似的,掩盖着脸面,犹如姑娘家害羞,不愿意把脸面露给别人看。
石怪双手垂下,许侺看着这个时机,从后边攻去。它后背跟长了眼睛似的,迅速转手袭来。
许侺没想到一个石怪在四面楚歌下,还能反应如此迅速,她暗骂一句,在石怪的双手夹击下灵活跳跃,两人在原地转了一圈,相互纠缠着。
许侺与石怪对打没问题,但不想和它一直纠缠下去,再纠缠下去天就亮了。她喊道:“何浚,帮我一把!”
何浚双指并起:“万物势生,缠。”
数不胜数的藤曼如雨后春笋,破地而出,顺着石怪的腿根往上爬,将它扎在原地不得动弹。藤曼爬满石怪全身,将它紧紧困住。
许侺的流火附上安谷,她跳上石怪的肩膀,踩着它一跃而起,从十几米高空冲下,流火光芒如闪耀星辰落下,狠狠划破地上的迷雾。
“咚咚咚”,有东西落下,宋真和陈乙全身紧绷,听到声响迅速动手,没想到还是被别人抢占先机。头颅掉落后,脸上始终罩着的迷雾散去,露出了本来样貌——和许侺看到的毫无二致。藤曼迅速将它缠上,一把剑袭来,砍断藤曼,拾起头颅。
宋真问:“你是谁?”
来人身穿普通修士衣袍,与周遭的修士装扮相似,脸上套个面具。他冷笑一声,将装着头颅的包裹甩在后背,借着迷雾遁去。
两人追去:“站住!”
那人还没跑进树林,后背挨上一脚,踉跄着向前扑去。许侺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刚被流火烧一圈还滚烫着的安谷贴在他脖颈处,仅离一尺,她冷声道:“偷偷偷,偷你个大蛋呢!不要脸的玩意。”
许侺挑起他背上的包裹,刚抓到手,底下的人挣扎起身,掀开她。许侺反手将包裹用力一甩,宋真接住,紧紧抱在怀里,在陈乙的护送下向花涧派跑去。
抢头颅的人不止一个,几个人从修士中跳出来,伸手扑向宋真。何浚控制着藤曼隔开他们,花涧派的弟子蜂拥而上,将宋真围在中间。
那几个人见不妙,在迷雾消散之前混进修士中。何浚面色清冷,快速在修士中扫一圈。
有修士摆手:“不是我。”
“也不是我。”
来抢头颅的人知道头颅有价值,他们肯定和在湖水庄抢头颅的人是一伙的。大多数修士是冲着桦梅山吃人的怪物来的,根本不会来抢头颅。
他们制定的计划——许侺带人进山洞引出石怪、探索小洞口;霍磔带人接应从小洞口出来的弟子,顺便排查可疑人物;何浚带人围剿石怪,等头颅落地后,迅速拾起带走。
现在出了点意外,那伙人混在修士中,一时间难以排查出来。
许侺一脚踢开来人,道:“全部绑起来!”
众修士咂舌,全部绑起来,上山的修士可不少啊!他们抗议,一片嘈杂。
“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说绑就绑啊!”
“对对对。”
“诸位,失礼了。”何浚抬手,“万物势生,缠。”
藤曼将修士缠在一块,捆住他们的手脚,限制他们的行动。有几人瞬间跑开,砍断缠来的藤曼,朝着花涧派弟子冲去。
“在这,找到了!”
花涧派弟子刀剑相向,两枚棋子飞来炸开,烟雾滚滚,弟子乱了手脚。
“谁踩我脚了!”
“谁的手啊!”
“欸,你们别乱来!快镇定下来!”
陈乙护着宋真跑开,何掌门接应:“快来这边,先躲一下。”
修士挣扎开藤曼,乱跑起来,场面一阵混乱。许侺转身寻找宋真,那人又缠上来。
窜出三个戴着面具的人堵住宋真的去路,何掌门和陈乙将宋真护在身后。
“你们到底是谁?”
“原来是何掌门,花涧派已经弱成这个样子了?弟子中看不中用啊,竟然还要掌门亲自带头狩猎,可怜,可怜。”
何掌门脸色不变,抬手轻拍宋真的手背,道:“老夫乐意,真是狗拿耗子。”
来人俯身冲来,何掌门和陈乙挡住他们,宋真扭头就走,还没跑开几步,又有人窜出来,他抱紧包裹。
没完没了是吧?怎么这么多人?!
花涧派弟子乱了手脚,没空顾及他。宋真额头沁出汗水,拔剑相向。十几招下来,黑衣人丢出一枚棋子,棋子飞来在宋真身旁炸开,被波及到的石块弹起,伤到宋真的手臂,他吃痛,手松了,来人迅速扯过包裹一角。
宋真用力扯住,两人一时僵住,一把刀朝着他的脑袋砍下,他心惊,包裹被抢走了!
许侺听声辨别出宋真的方位,从人群里穿梭过去,还是慢了一步,“可恶!宋真,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