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揉着手腕,摇头:“我没事,头颅被抢了。”
黑衣人御剑而起,从空中离去,刚冒出树林,挨上了一脚。
“你往哪跑呢?把头颅交出来。”
霍磔抬手抓去,来势汹汹,几番打斗下来,黑衣人没抓稳包裹,包裹从空中掉下去。两人一同向下扎去,期间你推我我推你,各不相让。霍磔抢先抓住包裹,黑衣人抬脚踢来,将包裹踢出去。
四师弟接住,后边伸来一手,从他耳边堪堪擦过。四师弟躲开,急忙把包裹丢出去。有弟子接住,黑衣人缠上来,双方打来打去,在树枝之间穿梭。
许侺目不转睛地盯着,弟子一头撞在黑衣人的肚子上,包裹砸着树枝落下,“叮叮咚咚”,她瞧着落下的方向,飞快借着树干起身一跃,被突如其来的弟子撞歪身子,错过了包裹,包裹被黑衣人抢走,匿在树林中,不见一点身影。
那弟子愣住了,吓得手直哆嗦,“抱歉,抱歉!!!”
许侺蹙眉,“可恶!就差一点。”
何掌门来回踱步,看着弟子不作声,弟子们缩缩脖子,低头不敢看他。他扯起笑脸,欠身看向许侺:“贤侄,贤侄。”
许侺蹲着转身,不看他,继续扯着手中的枯叶。
何掌门又凑到一边,柔声道:“别生气啊,别生气,我最近收集了一些宝物,随你挑啊。”
许侺闷闷道:“没生气。”
何掌门顺着她,“好好,没生气没生气。”
许侺蹲着,两手支在膝盖上,道:“何掌门,你们花涧派能不能教点乱中固静,别老教一些无用的纲常啊!我看你的掌门大弟子就学得挺好的。”
花涧派是三大门派之首,注重修生养性,灌输礼义廉耻——掌门师兄何浚清冷寡言,淡薄一枝秋似的,门下的弟子没一个学到精髓,敌人还没真正打来,自个先乱了手脚,慌手慌脚的。
何掌门点头,道:“好好,贤侄消消气消消气,回去我训他们。”
霍磔落地,拍拍衣裳,摇头道:“没追到,他们对地方很熟悉,窜进去就不见了。”
黑衣人身手敏捷,借着树木藏身,很快匿去,散在周边监守的弟子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
许侺摆手,道:“无妨,人没事就行。”
宋真的手腕被炸到,受了点伤,陈乙将药膏抹在上边,用麻布包好。
“怎么样?”许侺凑过去。
“没有什么大事。”宋真摇头。
陈乙愤愤道:“那帮孙子。这个头颅究竟有什么用?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抢。”
许侺抬手撑着自己的下颚,道:“不知道,失策了,居然没发现他们混在修士里。”
她用脚扫开地面的枯叶,坐下,从乾坤袋里找了把扇子扇风,“早知道他们这么······不太靠谱,就让他们去引石怪。”
宋真叹口气,手腕隐隐作痛。“对了,东西呢?”
他所说的东西,是小洞口里边的粘液。他们安排人进小洞口,一是为了排查洞内是否出现人或物,二是为了收集洞中的粘液。
许侺呼唤弟子,几人跑来,道:“师姐。”
“有收集到吗?”
“有,收集到了。”
“嘿嘿,我们办事,师姐你就放心吧,绝对比他们靠谱。”
弟子笑嘻嘻的,各自从怀里掏出瓶子,递给许侺。
“小洞口里边好臭啊,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虽然是提前戴了纶布,但我感觉我的头发好臭。”
“何止是头发,全身都很臭好吗。”
弟子闻着身上的味道,感觉胃部翻滚,有呕吐的倾向。
一人道:“怎么感觉闻久了还有些习惯呢?”
周围的弟子大惊失色,瞪大眼睛,起身退开,发声的弟子周围瞬间空开。
“什么?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还有这般言语······”
“那啥,现在是晚上。”
“哦······那他在说梦话呢,梦到哪句说到哪句·····”
“欸,不是,你们听我解释!师姐你们别走啊!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