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瓶塞,酸臭味冒出,瓶子里边装着暗绿色的液体,众人围在桌前全神贯注。
许侺拿根小木棍戳进,沾点出来,粘液拉丝,她仔细看看,没想出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众人摇头,无一人知晓这是何物。
沽爻派弟子从五个小洞口带出来的粘液都一模一样,当时弟子感受到头顶有液体滴下,虽然没敢抬头看,但以防万一,他们也收集了一些,结果对比一看,是地上的那种粘液,众弟子庆幸:还好戴着纶布。
有弟子疑问:“会不会是石壁产生的?”
“石壁会自己产生这种粘液吗?”
“不清楚,可能是桦梅山的石头天赋异禀吧。”
说到桦梅山的石头,大家不约而同想起深山中的石怪,鸡皮疙瘩陡然爬升起,抛开这个画面,他们纷纷吐槽:桦梅山的石头的确是天赋异禀!
霍磔仔细瞧了瞧,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它是昆虫产生的。”
何掌门道:“嗯?为什么?”
霍磔摇头,将瓶塞塞回,道:“不为什么,就是感觉。”
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他想了一圈昆虫,也没有想出哪类昆虫能产生暗绿色的粘液。回柘坞后得好好翻翻各大卷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毛头。
在小洞口里边,除了粘液什么都没有,粘液从何而来,一时也难以下定论,众人只好先将弟子的疑问记下,暂时作为粘液的来源——粘液是石头产生的。
“哦,对了,我掏到水井里的东西。”许侺将小袋子放到桌上,拉开将里边的碎片倒了出来,“哐当”。
霍磔伸手扒拉,道:“你是怎么从水井里捞出来的?”
许侺面露苦色,大有“说来话长”的意味,“千辛万苦啊,陈乙还差点被水井‘吃’了。”
陈乙配合她,害怕地捂脸,“哎,艰难啊。”
霍磔果然上当了,他面露敬佩,深深感慨沽爻派弟子的顾全大局,舍己为人。
一同上当的还有何掌门,“贤侄辛苦了,贤侄辛苦了。”
许侺笑得肚子疼,道:“诶呀,你们搞错了,这个东西根本不是在水井里,而是在水井上方。”
霍磔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将吐出口的安慰话咽进肚,拿过碎片把弄。碎片呈棕红色,尾部稍微弯曲,螺旋圆点砌在上边,下边携有菱形图案。
何掌门抚上胡子,点着许侺:“年轻人,顽皮······”
许侺歪头笑笑,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看着小木棍上边沾着的粘液,味道过于刺鼻,她随手将它丢在盘子里,略有些嫌弃,摸出手帕擦手。
何掌门道:“有什么异常吗?”
霍磔将碎片滑过去,道:“您看看。”
何掌门将碎片拾起,仔细端量着,感觉越看越熟悉,心生异样,可那个东西还完好无损的在该在的地方······
前几月沽爻来信,让他们注意巡查,鸟冠人的封印好像被什么触动,之后去勘察一次,发现无异,再之后接连着几桩事件中都出现了神似鸟冠人的头颅出现,黑衣迷行······
他震了一下,将碎片推回去给许侺,道:“暂时没看出是什么,你收好。”
“先生。”
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沿着湖上小径前来,亭子里一个中年人悠闲地喝着茶,轻摇薄扇,微风涟涟,亭上薄纱摇曳。
“何事这么匆忙?”
年轻人道:“桦梅山吃人的怪物,现已被解决。”
高闵道:“哦,解决就好,解决就好。花涧派还是一如既往办事利落。”
年轻人道:“不只是花涧派,是三派联手。”
高闵道:“原来如此。”
“听说桦梅山还出现了另一个怪物,石怪。”
高闵兴致勃勃,道:“哦,现在怎么样了。”
“石怪被许侺砍下头颅,听说头颅被人抢了。”
“被抢了?头颅是有什么价值吗?抢头颅作甚?”
年轻人顿住,道:“不知道。”
高闵也不为难他,笑道:“许侺身手了得,不亏是沽爻派掌门师姐。”
他记得许侺,早些年来花涧听学的众多门派弟子中,这个沽爻派的弟子格外突出,她性格好,能力强,收获一大堆弟子的敬仰和喜欢。高闵觉得这个孩子有自己的个性,不随风逐流,但这并不妨碍两人互相不怎么喜欢对方。
弟子的朗朗读书声将书堂灌满,许侺坐在书案前,有些恹恹,小声读着书上的文字。
“许侺!”
许侺应道:“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