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几步,一抹青衫映入眼帘,抬眼一看,是何浚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月莲嘴角笑意僵住,转身就跑。花涧派夜间不可乱蹿,她违反规矩了,要是其他人还能糊弄过去,偏生来的是这个不好说话的何浚!
何浚起身挡住了月莲的去路,道:“花涧夜间不可乱蹿。”
月莲道:“好说,好说,我现在回去。”
何浚后退一步,止住月莲的脚步,道:“得挨罚。”
月莲扯出一个微笑,道:“哎,我夸你两句,你就当作没看见我行不行?”
何浚面无表情,脸上写满了“你觉得呢”,月莲深吸口气,弓身从他臂弯下跑开,被何浚轻轻钩住袖子。月莲抬手给他一掌,又接着给他一脚,何浚的反应也快,接过月莲的招,两人过了几招,各自散开。
月莲甩出鞭子,玖栖鞭甩在地上,弹出“吧嗒”声。玖栖鞭抽来,何浚剑未出鞘,挡住袭来的鞭子。月莲不想与他打,只想着抽几个鞭子吓吓他,好让自己钻个空子遁回屋中。何浚躲开鞭子,朝着月莲跑去的方向追上,一出手没轻没重,月莲脚下一滑,向前摔去。
何浚一时不知所措,征了一下,前去查看月莲的情况,道:“你没事吧?”
月莲坐在地上,手掌擦破皮,鲜血沁出,她疼得给自己吹吹,何浚瞧见,脸上浮现错愕,想将她拉起。月莲怒道:“不用你来!”一把推开何浚,跑回屋中。
堆积在心底的不爽彻底爆发,巨大的梁子的月莲心中一夜茁壮成长,听学期间,有何浚的地方绝不踏入,通通避开,就这样挨过一段时间,听学结束了。
许侺一时不知道做什么评价,舌头抵住右脸,抬手拍拍月莲的后背,道:“原来还有此事——要是早知道我隔天就背黑锅回沽爻,那什么派规,我是一个字也不会写的!连累了你,过来我亲亲。”
月莲抬手抵住许侺凑过来的脸,故作嫌弃,道:“咦,亲就不必要了,你回去把六包多管一下就好。”
许侺笑嘻嘻,道:“哈哈哈,六包是谁有吃的,就跟谁,我是没办法了。”
月莲丢开手中的树枝,道:“它天天围着我转,还以为药房里都是好吃的,看见什么都要尝一口,吃着苦了,又吐出来跑过来咬人裤脚。”
许侺给她支个招,道:“你抓住它的嘴,让它咽下去,之后就不敢了。”
月莲道:“真的?我下次试试。”
许侺摆手道:“要是不行,直接把它关起来,别管它。”
台前插在香灰炉里的香燃至尾部,此时射箭比赛还剩一刻钟,两道鼓声响起,算是给弟子们起了警示。不知山中一箭比一箭利落,山中的邪祟一个一个被击散,弟子的吆喝声在山中响起。
霍磔射中眼前的邪祟,二师弟跟在他身后筋疲力尽,道:“师兄,我撑不住了,你自己打吧,我歇会。”
霍磔箭囊已空,索性找个地坐下,道:“歇着吧,比赛也快结束了。”
二师弟躺在地上,半晌出声道:“师兄,你的事办了没?”
霍磔猛地抬头,寻找何浚的身影,道:“我忘了!起来,找找何浚在哪。”
二师弟起身,任命地跟在他身后,道:“怎么是你办事,我还得掺和。”
霍磔揽住他的肩膀,道:“好师弟,快帮我找找,到时候分你点。”
何浚换了冰弓,射出几支箭,周围草木爬上冰霜,顿时凉快起来,何浚将冰弓收回,扫开杂草坐下歇息。不多时,身旁左右坐下一人,他看了两眼,道:“何事?”柘坞派这两位师兄弟从比赛开始就在他身旁环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霍磔琢磨,脱口而出就开了岔子:“何浚,好久不见。”
何浚迟疑,虽是不说话,脸颊一点也不吝啬,给予大大的“颠痴”二字,霍磔两眼一黑,狠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什么好久不见,这两天碰上八百次面了!
霍磔打个哈哈道:“那什么,何浚,你有什么喜欢的姑娘吗?”
何浚瞥他一眼,道:“你何时管起这个?想当月老牵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