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侺,来,见过镜鸿道长。”
莫掌门推着许侺的后背,将她往前带。镜鸿道长坐在椅子上品茗,举手投足之间淡然从容。许侺脑袋中蹦出一词——翩若惊鸿。心想:镜鸿道长这名字取得真好。
近距离接触,镜鸿道长还真是少年模样,肤白润玉,俨然是一位貌美男子。瞥见霍磔,许侺心思又飘洋过海,直达霍磔的母亲彗澜散人,这对师兄妹年岁应该差的不多,那现在镜鸿道长是多少岁?
后腰冷不丁防挨上一揪,莫掌门凑到她身旁小声道:“愣住作甚?快来喊人。”
许侺回神眨眨眼,发现殿内站着不少人,自己再多想一刻,怕是要挂上失礼的帽子了。她上前抱拳,弓身道:“镜鸿道长好。”
镜鸿道长莞尔,起身绕着许侺瞧看一圈,频频点头,心道:果然是一个好苗子。又一瞧模样,眉目如画,明眸皓齿,落落大方,心中愈发满意,要不是被沽爻派抢先了,还能收过来当徒儿。
转头瞥见莫掌门在一旁笑着,他只好作罢,君子不夺人所爱,算了,不拜他门下照样可以指点一番。
霍磔站在一边,频频对上师叔投来的眼神,有股怪异之感,默默整理了自己的衣裳。
许侺偷瞄几眼围在她绕圈的道骨仙风的镜鸿道长,猝然对上对方的眼睛,她扯了一个尬笑,默默缩下去。偷看被抓了个正着,挺尴尬的。
镜鸿道长拍拍许侺的肩膀,道:“不必见外。你在这次比武中拔得头筹,我会在原有的奖赏中再添一笔,任你自己选择,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
许侺在第二轮的比武中,凭实力战胜何浚,荣登榜首。想要什么?比起其他的东西,她更想问镜鸿道长如今年岁多少。殿内人满为患,数不胜数的眼睛在盯着她,她有自知之明,将涌上心头的疑问压下去。
镜鸿道长见一面甚难,她更不能浪费此等宝贵的机会,许侺索性豁出去,嘴唇轻启,道:“晚辈才学不足,斗胆向镜鸿道长讨学一招苍镜之术。”反正技多不压身,要是镜鸿道长愿意教,她就赚到了。
“!”
在场的人震惊,带着惊叹的目光想要盯穿许侺,这可真敢要啊!
苍镜之术乃是镜鸿道长绝学,其厉害之处天下无人不知。该术分为十八招,招招难学,招招厉害,多少人踏破门槛,也不得镜鸿道长所教,如今一介新起色的后辈竟如此胆大,要讨学一招苍镜之术,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镜鸿道长一掌挥飞出去。
霍磔不动声色挪步接近许侺,师叔看起来看向许侺的眼中浮现珍重,似乎没有什么不爽之意。
莫掌门心中犯怵,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抢在镜鸿道长生气之前护住许侺。镜鸿道长却是哈哈一笑,少年天性尽发,道:“好好好,我看你天资不错,尚可指点一番,准了。”
许侺眼睛一亮,道:“当真?!”
镜鸿道长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等会来找我。”说罢,他向霍磔投去一道高深莫测的眼神,坐回椅子上从容品茗。
霍磔不明所以,师叔今日是怎么了?看他做什么?难不成有猫腻?
殿内的人各怀心思,人多眼杂,也不好当众窃窃私语,眼神一直瞟向许侺。
何掌门就事论事,榜首奖品已经一锤定音,接下来就要给登榜的弟子发放奖品。他让人将奖品一一带上,道:“招丰会圆满结束,各位弟子辛苦了,此次登榜弟子依照排名发放奖品。”
“此次相聚,各位勇儿锋芒显露,一十八般武艺尽彰,无有不会,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后生可畏,希望下次再接再厉。”
“是!”
殿内人群散去,徒留几人。许侺后背挺直,眼中布满期待,等待着镜鸿道长的教学。镜鸿道长一手把上许侺的脉搏,一手藏在袖中掐指探算,道:“家中可有点过连理成枝?”
许侺愣了一下,如实道:“没有。”问这个作甚?难不成还会影响苍镜之术?从未听说过学苍镜之术要走无情道。
镜鸿道长接着问:“可有心仪的良人?”
许侺思索一番,道:“还未。”连问两次,难不成真是要走无情道?
乍一看镜鸿道长轻笑一番,道:“天边无际苍茫飞,有缘人自在身边。”
殿内的人在他自顾自若的话砸懵,没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霍磔再次对上他的眼神,脑中警铃打响,一根细线紧绷,他这师叔又算出什么了?心中暗道:镜鸿这小老长辈又在胡闹了——还没说完,手臂一阵刺疼,给他疼地咬住嘴唇。
忘了,他这位师叔能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