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鸿道长半开玩笑朝着霍磔送去劝诫眼神,他松开许侺的手腕,道“你自小练的是流火,脉搏宏劲有力,教你苍镜之术第七招可好?”
许侺只知道苍镜之术有十八招,十八招具体是什么她全然不知,镜鸿道长愿意教哪招都行,她点头应下。
镜鸿道长莞尔,两指并且,点上许侺的双眉之间,流光缓缓流动,悉数汇入她的额间。许侺闭眼,她看见远方一股凛风鼓来,随后,这道风越发旺盛,再一看,凛风化为盛火,火舌缭绕,炸出几朵小花。有昆鹏在盛火中展翅,咆哮一声,低飞拂过,这一添头,火更加旺盛。
大火将许侺团团围住,有覆灭之势,抬手触去,火热的旺火却是冷的,心中疑惑升起,惊讶片刻,发现火中有人在起舞。不,那不是起舞,那是在传授苍镜之术第七招,许侺火急火燎拎剑,跟上大火的步伐,一钩一竖,一刺一宛,学的有模有样。
待全部学过一遍,许侺感觉一股热和的润水在体内流走,暖开她的五脏六肺,烫开她的全身筋骨。藏匿在旺火中的人朝她鞠躬,倏然消失离去,大火扑向许侺,将她全身包裹起来。睁眼过来,她感觉浑身舒爽,神朗气清。
陈乙小声嘀咕道:“苍镜之术就这样教学?好神奇。”
莫掌门一掌过来,将他拉回身旁,道:“你怎么进来了?嘘,别说话。”
镜鸿道长将手指收回,这孩子与第七招有缘,能短时间内看透舞剑之艺,果然是修仙的好苗子,道:“可还好?苍镜之术第七招已教于你,能不能学的成,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许侺起身,道:“多谢镜鸿道长!”她原先只知镜鸿道长的修为高,却不知他已经半踏仙界,再多历练几十年,他很有可能飞升列入仙班。
镜鸿道长道:“无妨,无妨。”他起身走向霍磔,伸手整理他的衣领,道:“刚才说我坏话了。”
霍磔面不改色,打趣道:“没有,没有。”
镜鸿道长道:“你能瞒得住我?你们有缘分,师叔点到这了,剩下的还看你们的造化。彗澜点给你的术法好好学,不许偷懒,走了。”他哈哈一笑,扬长而去,未到门口,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留下殿内几人面面相觑,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缘分?何缘分?论友情,他们现在算的上是朋友吧?等等,姻缘?!
霍磔猛地一惊,心弦一紧。师叔两次连问许侺良人,又同意将苍镜之术一招传给她——他怔怔看向许侺,思索一番,将两字从心中抹去,他这位师叔都不知道多少岁了,还是少年心性,别是胡扯乱点鸳鸯。
肩膀搭上一手,给他吓得一激灵,何浚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看戏的表情,道:“哦,有缘分。”
霍磔:“······”
何浚这小子平常不问世事是装的吧?
莫掌门瞧看许侺,道:“感觉如何?”
陈乙围上去,道:“师姐,你觉得怎么样?”
月莲道:“可有哪里不适?”
宋真道:“有没有感觉到修为大涨?”
许侺哭笑不得,道:“修为大涨?哪有这么离谱,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看见一把火,有人在火中舞剑,火将我围住,再之后我就醒了。”
众人感叹苍镜之术竟然如此神奇,在神识中传授,点透招式。莫掌门手指抚上肚子,他有幸见到苍镜之术,那是在‘钟塔之征’前夕,可在大战时,镜鸿道长却不使用苍镜之术,没将鸟冠人一族彻底消绝,只是依靠法器镇压云山台,这是为何?
他沉思一刻,看向正在和何浚打闹的霍磔,彗澜散人之子,佩剑‘降澜’,所传之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抬手搭上许侺的肩膀,道:“许侺,既然镜鸿道长传你苍镜之术第七招,那就要称心潜学,万万不可不功!”
许侺沉思,镜鸿道长传授她苍镜之术第七招,她仅仅过了一遍,日后是否会记混,她也难保,回沽爻后还是得刻苦勤学,才能学有所成。她郑重点头,诚恳道:“掌门放心,我必定刻苦悟透,成倍练武!”
“欸,掌门,我还是有点不理解,为何镜鸿道长问我连理之事?”
小辈们带着疑惑和期待看向莫掌门,他还未回答,霍磔就抢先横来一句:“我师叔就爱八卦这些东西,别理他。”
莫掌门嗤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画圆圈,道:“非也,非也。老何,老林,你们说是不是。”
何掌门负手笑笑,道:“嗐,这群小辈年纪尚小,以后会懂镜鸿道长的用意的。我倒是担心何浚,老大不小了,也不受理情意之事,我和他娘都焦急的不行,他呢,两耳不闻窗外事。”
众人纷纷瞧看何浚,看到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心中暗搓搓的想着:一副生人勿近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像一座冰山,远远能将人冻死,谁家姑娘敢上前与他结伴?!